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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弑神蛊到手!(周二求追读!)

    刘源自然不知道李元心中那些盘算。

    但他从那双阴冷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

    那杀意藏得很深,稍纵即逝,却被刘源牢牢刻在了心里。

    他没有回头,只是垂下眼帘,将那一丝警觉藏进心底。

    王柳盘坐在太师椅上,面容平静,无惊无喜,仿佛这结果早在他意料之中。

    可那一瞬间从眼中掠过的狂喜,和怎麽也压不下去的嘴角,早已暴露了他真实的心情。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在唇齿间流转,竟比往日甜了几分。

    王家的其馀众人个个昂着头,目光齐刷刷扫向不远处的李家阵营,面带嘲讽,毫不掩饰。

    有人故意咳嗽两声,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音却大得足够让对面听见。

    李家那边的明劲武者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有人敢抬头看台上的刘源——那个少年只用双拳,就压得他们所有人抬不起头。

    武者的世界,本就如此简单。

    事靠双拳,理也靠双拳。

    只要你拳出有理,便能折服众人。

    此刻刘源站在那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刘源的目光,并没有落在那些低头的李家武者身上。

    他的目光,锁在桌上的那个水晶盒上。

    弑神蛊卵。

    到了暗劲境界后,他明显感觉到修炼速度慢了下来。每一分进步都需要更多的时间丶更多的积累。

    若是能得到这弑神蛊辅助修炼,想必能快上几分,早早踏入那化劲境界。

    在塔城那种地方,暗劲高手数不胜数。

    唯有踏入化劲,才算真正摸到了中层的门槛。

    他深吸一口气,走下台去。

    脚步沉稳,一步一步,来到王柳身前。他抱拳躬身,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落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在下幸不辱命,侥幸赢了两局,击败三人。」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下手时因求胜心切,一时忘了分寸,伤了李家的供奉。但终究没伤及性命,也算是不伤两家情谊。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李家诸位海涵。」

    此言一出,李元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本来还想借着吴鹏被废的事做点文章,哪怕讨不回面子,也要恶心恶心王家。

    可刘源这一番话,把路堵得死死的——人家承认下手重了,但也说了没伤性命,还主动致歉。

    你再揪着不放,反倒显得你李家小肚鸡肠。

    王柳嘿嘿一笑,从桌上拿起那个水晶盒,在手里掂了掂,随手朝刘源扔去。

    刘源抬手接住,只觉掌心一凉。

    透过晶莹的水晶壁,可以看见里面那粒米粒大小的东西,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隐约还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王柳抿了口茶,慢悠悠道:「还不谢李公子送你这份大礼?」

    刘源会意,转过身,朝着李元又是一抱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

    「谢李公子割爱。」

    李元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肉疼之色。

    那枚弑神蛊卵,是他花了很大代价才弄到手的,本想留着自己用,如今却便宜了这个乡下小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一甩衣袖,转身便走。

    李家众人如蒙大赦,连忙跟在他身后,灰溜溜地离去。

    李元心里清楚,再比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就算后面的明劲场次全赢回来,也盖不住刘源今日的光彩。

    那个少年,已经用自己的双拳,压过了在场所有人。

    他是今日最亮的那颗星。

    待到李家众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王柳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琥珀般的茶水,看向刘源的目光里满是欣慰。

    「不错不错。」他放下茶盏,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赏,「一夜之间,你的进步竟然这麽大。看来你的悟性确实了得,临场发挥也出色,能以战养战——这点很好。」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我之前还担心,你去了塔城会不适应。以往王家也从这里挑选过不少青年才俊送去塔城,可真正能走出来的,寥寥无几。毕竟是乡下地方,再厉害的后生,到了大舞台想出头也不容易。」

    他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在刘源身上,变得柔和起来。

    「你不一样。」

    刘源垂首,没有接话。

    王柳接着嘱咐道:「这弑神蛊卵,需要用精血饲养七七四十九日。具体方法你记好了——」

    他放慢语速,一字一句,把饲养的法门丶注意事项丶禁忌,全都细细讲了一遍。

    刘源竖起耳朵,把每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

    「……每日喂食后,要用自身气血温养一个时辰。前期不可操之过急,也不能懈怠。若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

    刘源抱拳:「多谢王先生指点。」

    王柳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吧。

    ……

    离开王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夏夜的风从望江方向吹来,一阵阵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鱼腥味丶土腥味,还有河岸边青草的清香。

    那风里藏着湿润的气息,吹在身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刘源走在回去的路上,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他望向望江边的方向。

    自从上次一别,他已经很久没去棚区了。

    他不知道该怎麽面对大虎。

    那个从小一起在泥地里打滚的发小,如今看他的眼神里,多了畏惧丶讨好,只剩下几分情谊还在。

    他想开口说些什麽,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东西,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着,想着,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棚区的入口。

    比起往日的热闹,此刻的棚区显得有些落寞。

    稀稀落落的灯火从破旧的棚屋里透出来,在夜色中摇曳。

    偶尔有几声吆喝从赌坊方向传来,却也显得有气无力。

    曾经人头攒动的巷道,如今只有零星几个人影晃动。

    刘源顺着熟悉的路,来到王氏赌坊门前。

    他伸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浓烈的烟雾扑面而来,混杂着汗臭味丶体味,还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呛得他微微眯了眯眼。

    屋里光线昏暗,几张破旧的桌子前稀稀拉拉坐着几个赌客,有气无力地摇着骰子。

    刘源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那几张熟悉的面孔。

    他找到王大牛。

    王大牛正靠在柜台上打盹,听见脚步声,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见是刘源,他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笑,从柜台后绕出来。

    「源哥!你怎麽来了?」他的声音里透着惊喜。

    刘源问:「大牛哥,大虎呢?」

    王大牛挠了挠头,笑眯眯地说:「大虎啊?他带人出去了,走了有些日子了。你也知道,自从青苗军来了之后,赌坊生意不好做。小小一个赌坊,想养活我们三兄弟,难啊。」

    他叹了口气,又挤出一个笑。

    「大虎也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们也不能老把他拴在身边,就放他出去闯闯,干点自己的活。」

    刘源心头一紧。

    「出去多久了?」

    王大牛眉头蹙起,想了片刻,不太确定地说:「多久来着……大概,有半个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