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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大兴哥被抓了(周二求追读!)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刘源便起了床。

    他先去马厩牵出三匹高头大马。

    这三匹马是王柳帮他借来的,通体枣红,四腿修长,鬃毛油亮,是军中驯养的血马。

    血马不同于普通马匹,据说是异兽与良马的杂交后代,日行千里毫不费力,耐力远超寻常马匹。

    在前世,这样的马算得上万里无一的珍宝。

    刘源给三匹马喂了草料,又检查了一遍鞍具和缰绳,确认一切妥当,便牵着马往马街巡查司走。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早起的商贩在摆摊,卖包子的掀开蒸笼,白茫茫的蒸汽升腾起来,带着一股面食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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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得不快,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到了巡查司,他把马拴在门口的木桩上,进去等着。

    王冕和李明还没到,他便坐在院子里喝了一碗茶,看着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

    没过多久,王冕和李明一前一后地到了。

    两人今天的打扮跟平时很不一样。

    王冕换了一身黑色的皮甲,甲片用牛筋线密密地缝在一起,护住了胸口和腹部,腰间挂着一柄短刀,脚上蹬着一双厚底快靴。

    李明也差不多,皮甲外面还套了一件深褐色的罩衫,背上背着一把硬弓,箭壶里插着十几支箭,走起路来箭杆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王冕一眼看见刘源,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了刘源一番,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刘源,你怎麽什麽都没穿?外出做任务,危险程度跟平时在城里可不一样。

    万一遭到暗算,连个防护都没有,怎麽办?」

    刘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单薄的青衫,摇了摇头,笑着说:「王哥放心,我有金钟罩和铁布衫两门功法护体。

    铁布衫是外功,金钟罩是内功,一内一外,寻常攻击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若是遇上特别强大的攻击,就算穿上普通的皮甲软甲,也没什麽用。」

    他说着,抬手在手臂上拍了拍,发出类似拍打厚皮革的沉闷声响。

    王冕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刘源在比武时的表现,自己全力一拳打在他身上,连皮都没破。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麽,心里却暗暗感叹,自己这老经验,有时候也得因人而异。

    三人牵上马,出了巡查司,往塔城的西北门走去。

    外城的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卖菜的丶卖肉的丶卖早点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把并不宽敞的街道挤得满满当当。

    外城的商贩们大多是穷苦人出身,天不亮就起来忙活,一直干到晚上五六点才收摊,辛辛苦苦一天,也只够赚几两碎银子糊口。

    刘源看着他们,心里说不上什麽滋味,只是默默地牵着马,从人群中穿过去。

    出了西北门,城外的道路宽阔起来。

    三人翻身上马,朝着太古里的方向奔驰而去。

    清晨的风迎面扑来,带着田野里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道路两侧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庄稼长得正旺,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边。

    偶尔有几间农舍散落在田埂边上,屋顶上飘着袅袅的炊烟。

    刘源骑马的经验不多,之前只在塔城附近骑过几次,算不上熟练。

    不过他一身肌肉扎实,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极强,上马没多久便摸到了门道。

    起初他只能勉强跟在王冕和李明后面,跑了一程之后,渐渐找到了节奏,双腿夹紧马腹,身体随着马背的起伏微微起伏,竟能跟两人并驾齐驱了。

    王冕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没说什麽,只是挥了一鞭,催马加速。

    三匹马在官道上疾驰,马蹄扬起一溜尘土。

    路上不时遇见从太古里方向逃难过来的百姓,有拖家带口的,有推着独轮车的,有挑着担子的,一个个灰头土脸,神色慌张。

    他们听说了太古里那边的吃人事件,害怕被牵连,纷纷往塔城这边跑。

    有的人已经走了好几天,鞋底磨穿了,脚上起了血泡,走得一瘸一拐的。

    刘源看着这些人的模样,心里有些发堵。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兴也苦,亡也苦。

    望江边,棚区。

    昔日的棚区已经面目全非。

    刘员外的家兵来过之后,这里便成了一片死地。

    家家户户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见一丝人影。

    地上散落着被砸烂的桌椅丶碗碟,还有被撕碎的衣物,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腐臭味。

    王家之前派人来打过招呼,想替棚区的人说情。

    但刘员外这次没有给面子,直接把棚区所有人——包括王大兴在内全都抓走了。

    罪名是跟青苗军勾结,鱼肉百姓,开设赌场,成为青苗军的钱袋子。

    王大兴他们非但没有跟青苗军勾结,恰恰相反,他们跟刘员外的关系一直很好,以前还给刘员外送过不少孝敬。

    可现在刘员外翻脸不认人,过去的交情一笔勾销。

    消息传到王家,王家主发了一通脾气,摔了几个茶杯,骂了几句「刘家欺人太甚」。

    骂完之后,他还是没有动作。

    他不想因为棚区这帮人,去得罪如日中天的刘家。

    王大虎早上刚起来,便得到了棚区传来的消息。

    他大哥丶二哥,还有那些兄弟们的家人,全都被抓了。

    他坐在床沿上,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屋子里围了一圈人,都是跟着他干的兄弟,一个个脸色铁青,等着他拿主意。

    王大虎站起来,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沙哑:「兄弟们,我大哥二哥被刘员外的家兵抓了,你们的家人也被抓了。你们说,怎麽办?」

    底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一个人举起手来,扯着嗓子喊:「干他娘的!干他娘的!」

    这一声喊像是一把火,点燃了其他人的血性。

    一个接一个地举起手来,喊着同样的话,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齐,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震得窗户纸都在发抖。

    喊过之后,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冷静下来,众人开始琢磨。

    光靠他们这二十来号人,连武艺都没正经练过几天,想去扳倒刘员外,那不是送死吗?

    有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几分试探:「大虎哥,你不是跟刘源关系好吗?他现在是化劲境界的武者,在塔城也有头有脸了。

    要是他能去跟刘员外说一声,是不是就能把咱们的家人带出来了?」

    这话一出口,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王大虎身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点了点头,声音很低:「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