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马斯克有些不耐烦。
“我…我刚才按照您的吩咐，去联系了‘野兽先生’和‘甲亢哥’的团队，还有那几个顶级汽车测评频道…”
“然后呢？”
马斯克靠在椅背上。
“他们是不是很兴奋？是不是迫不及待要过来了？跟他们说，晚上有专车接送，有专属休息区。”
理查德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也更小了。
“不…不是的，老板。野兽先生’和‘甲亢哥’的团队负责人说他们本人现在已经在机场了。”
马斯克一愣，随即笑了。
“哦？已经在来纽约的路上了？这么积极？看来我们的吸引力确实大。”
“不…”
理查德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他硬着头皮，抬眼飞快地瞥了一下马斯克的表情，又赶紧低下头，
“他们不是来我们这儿。”
马斯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来我们这儿？那他们去哪了？这个时间，还有比我们发布会更重要的事？”
理查德咽了口唾沫，心脏砰砰狂跳，
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那句让他后背发凉的话说出来：
“他们…他们的团队说…‘野兽先生’和‘甲亢哥’本人，已经坐上了飞往龙国的航班。他们要去参加信仰汽车‘朱雀’飞行汽车的发布会。”
嗡——！
马斯克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了一下。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死死盯住理查德：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理查德吓得一哆嗦，但还是不得不重复，并且补充了更糟糕的消息：
“老板，不仅如此。我们联系的那几个最顶流的汽车测评频道，像‘CarTube顶流’的当家主播‘汤姆老爹’，‘MotorMania’的创始人‘赛道狂人’，他们的核心团队，主要负责人也已经全部抵达龙国了。”
“如果我们坚持邀请的话，他们只能派一些团队里不是很重要、影响力一般的编辑或者摄像师过来…”
砰！！！
马斯克一拳狠狠砸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
桌上的咖啡杯震得跳起来。
深褐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把眼前的理查德烧成灰烬！
“他们全都去了龙国？！去捧苏辰的场子？！！”
马斯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嘶哑，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怒和一种被狠狠背刺的羞辱感！
“这些该死的！吃里扒外的混蛋！！”
“他们是我们米国人！是我们米国的网红！是我们米国的车评人！！”
“我特拉斯！我马斯克！在米国开发布会！展示米国最顶尖的科技！！”
“他们不来支持我？！不去报道属于我们自己国家的荣耀？！”
“反而…、反而全都跑到龙国去？！去给那个苏辰站台？！去给他的什么狗屁‘朱雀’捧臭脚？！”
“为什么？！凭什么？！！”
马斯克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肺都要炸了！
他无法理解，更不能接受！
在他的认知里，这是他的主场，是米国科技的高光时刻。
那些依靠米国市场、米国流量吃饭的网红和媒体，理所应当要来为他摇旗呐喊！
可现在，现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最想邀请、最能带来流量和关注度的那批人，竟然集体“叛逃”了！
跑到了对手的阵营里！
这不仅仅是不给面子！
这简直是在全世界面前，狠狠扇了他马斯克一记响亮的耳光！
是在向所有人宣告：看，连你们米国自己的顶级流量，都更看好信仰汽车，都不看好你马斯克！
这种羞辱，比技术上的暂时落后，更让他怒火攻心！
“苏辰…苏辰！！！”
马斯克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阴鸷得可怕。
“你到底给了他们什么好处？！你到底耍了什么手段？！”
理查德吓得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生怕老板的怒火再次烧到自己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马斯克才强行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怒。
他喘着粗气，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扯歪的领带，脸色依旧铁青，但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好…很好…”
他冷笑一声。
“不来是吧？看不起我是吧？”
“觉得信仰汽车更有前途是吧？”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纽约的天空，声音低沉而危险。
“那就让事实说话。”
“等我的ModelAero，今晚在哈德逊河上空，在总统面前，在全球直播镜头下，完美地飞起来…”
“等信仰汽车明天拿出一个华而不实、或者根本飞不稳的东西的时候…”
马斯克转过身，脸上恢复了一丝扭曲的自信。
“我倒要看看，这些跑去龙国的家伙，还有那些现在吹捧信仰汽车的人，脸会有多疼！”
“理查德！”
“在！老板！”
“按原计划进行！媒体，嘉宾，照常接待！”
马斯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至于那些没来的…”
他冷哼一声。
“他们的位置，空着就空着。”
“今晚的聚光灯，只会属于我，属于ModelAero。”
“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