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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促进血液循环,你不知道吗

    「闭嘴。」周港循脸色阴沉,冰冷的声音几乎从齿缝中咬挤出。

    他关了热水器的总水阀,换上衣服,开了卫生间的门,看都没看特意把内裤放到怀里那堆衣服最上面的阮稚眷,直接往大门走。

    阮稚眷看着往外走的周港循,「周港循,ヽ(°3。)ノ?你干什麽去……我的衣服还没洗呢……」

    「砰」,猪肝色的大门再次拦截了阮稚眷的话声,「……」

    阮稚眷连忙走进卫生间,把自己的衣服塞到周港循那堆泡在洗衣粉中的衣服里,这样湿着,应该就不能被扔出来了吧。

    然后他就想起自己刚才被咬的事情。

    阮稚眷掀起自己的衣服,对着镜子掀开了自己的衣服,「怎麽这麽红……」

    他俯下身,手捧着水龙头流出的水,一点一点用凉水冲着胸前那块红肿的肉,嘴里不忘骂着周港循,「哼,周港循穷死了,医院都不带我去看……」

    其实阮稚眷也不敢去医院,医院总是会把人说的很严重,然后收一大笔钱,他们现在……没有钱,所以他这里应该只要涂个药膏就行。

    阮稚眷伸手捏了捏,痒痒的,痛痛的,「不知道有没有毒,会不会咬坏……」

    (σ-`д?′)会不会是周港循给打坏了。

    那要是他打坏的,他必须要赔钱。

    正想着,「砰!」地一声,门又开了。

    周港循拎着个新买的花洒水管回来,刚刚才在背后念叨过别人的阮稚眷又被吓了一跳,嘴里结结巴巴道,「你……你又回来干什麽?」

    周港循的视线先是落在阮稚眷那张写满心虚的漂亮小脸上,然后是一进来就十分有存在感的那坨白花花的肉上,最后看着阮稚眷捧着胸的动作,扯唇低嗤了声,「你在下奶?」

    不知道的还以为阮稚眷什麽时候给他生了孩子,现在正给孩子弄奶吃呢。

    下奶……?

    阮稚眷听到这个词,一下就想到了以前家里叫他去养猪户那边干活赚钱,母猪「吭哧吭哧」下奶的样子。

    他……他很像母猪吗。

    「你……你说什麽呢!」阮稚眷气得憋红了脸,气急败坏地连忙把衣服放下,没好气地瞪着周港循,「还不是怪你……」

    「怪我?」周港循好笑地反问道,漆黑的眸子不紧不慢地落在阮稚眷胸前的那块地方,「是我咬的?是我趴在你胸口上咬着那块肉不放?」

    阮稚眷被周港循一连串的无赖式反问问住,他睁着眼睛眨巴着「瞪」周港循,确实不是周港循咬的,他那麽大个也没法趴在他胸口,挂在那块肉上咬着不松口,但……但那也是怪他!

    阮稚眷掐着腰昂首挺胸理直气壮道,「要不是你没钱让我住在这种破地方,我怎麽会被咬?」

    不过比他上辈子住的,还是要好多了,有可以烧水洗澡的热水器丶有可以冲的乾净马桶丶有个能看雪花的电视机,……

    其实上辈子一开始他住的也还好,不说是什麽豪华的大房子,但好歹是个能够遮风挡雨的普通房子,后来爸妈有了弟弟,他的房间就让给了弟弟。

    家里房间有限,爸妈一间,弟弟一间,然后就是鸡鸭住的,所以阮稚眷就搬到了家里那个放杂物的破屋子里。

    屋子里面塞了很多东西,也放不下床,不过就算放的下,爸妈应该也不会花钱买个那麽贵的东西,所以他睡的就是用几块木板搭的简易木板床,不能太大力翻身,不然会塌。

    床倒是还好,可以睡,雨天漏雨打湿他的被子也没事,冬天那漏进来吹得人浑身冰冷冷的风也能熬过去,但就是杂物屋里面有很多的虫子,藏着那些缝隙丶角落里……

    阮稚眷最怕虫子了。

    有的时候睡着睡着突然看见枕头上有个螳螂或者蜈蚣,要麽是刚盖好被子,就看见一个大蜘蛛从被子上爬过去,他每次看到都会被吓到大叫。

    但要是叫的声音被爸妈听到,阮稚眷就会挨骂,因为他吵到了弟弟休息。

    弟弟是爸妈四十多岁才要上的,所以他们很宝贝他。

    阮稚眷想着,就更委屈了,他抬手一巴掌扇打在周港循的手臂上,「还有,你刚刚这样打了我那里,你知道你那沙包一样的巴掌打的有多重的吗?都给我打坏了。」

    周港循看着阮稚眷那突然变红的眼圈,眼看着就要吧嗒吧嗒掉眼泪了,他想了想,抬手捏住了他的脸颊,「嘘——,太吵。」

    阮稚眷一下傻了,睁大眼睛错愕地看着周港循,这人怎麽这样,别人哭的时候不应该来哄吗(¬д¬。)。

    哭还是要哭的,不然显得有点假,只不过不出声了,哭得「呜唧呜唧」的。

    「真乖啊。」周港循看着手掌下好欺负极了的阮稚眷,眼底的戏谑一闪而过,这才松手,去屋里拿了药膏。

    工地干活丶搬货,周港循一开始不适应,经常会手受伤,所以在家里备了一些红花油和碘酒丶擦伤药膏。

    周港循回来时,嘴里咬着没点的烟,懒散地靠在卫生间的门口,把药递给阮稚眷,道,「撅屁股,对镜子涂。」

    还在抽抽噎噎的阮稚眷下意识就听话地撅起了屁股,他眨了眨眼睛,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他是胸口被咬,又不是屁股……

    他带着哭过的鼻音,ヾ(??3??)红着眼睛看周港循不解地问道,「为什麽要撅着屁股……」

    「促进血液循环。」周港循一副使坏的样子,「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

    周港循回答得过于理所当然,阮稚眷只是哼了一声,就把屁股撅得老高,掀起衣服来涂药,还像个学生似的不断向周老师确认,「是……是这样吗?这样血液循环得够吗?好……好像是不疼了。」

    真蠢。周港循看着阮稚眷「搔首弄姿」扭来扭去的那副模样,视线落在那通红的一片,突然觉得阮稚眷这样挺好的,就这麽肿着红着,坏了最好。

    甚至有种想要上手把那两块肉都扯掉的冲动。

    不然,留着给别人吃吗(o`ε′o)。

    他轻嗤了声,视线落在盆子里那个不到一厘米的薄荷绿一角,是阮稚眷的脏内裤,「衣服我晚上回来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