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漂亮蠢货天生就是要被老公玩坏的 > 第103章 无所谓,他从一开始就没真的信

第103章 无所谓,他从一开始就没真的信

    大概半个小时,楼下的火势已经得到控制,船底的水也排出达到船体平稳。

    广播重新恢复播放,「当前游轮运行已恢复正常,请游轮上,分布在其他楼层的先生女士尽快移动到二层大厅,配合相关人员进行人数清点。」

    听到广播后,甲板上的人开始往楼下移动。

    阮稚眷被周港循抱到楼下时,政府和游轮方面的工作人员正在处理受难的尸体,一具一具装在尸袋里,放置在大厅划分好的区域,一眼望去少说也有三十几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尸身上都遮盖着白布,看起来就像堆放在停尸房中一样。

    周围汇报登记死因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踩踏,身体多处骨折,内脏受损出血导致死亡……」「从楼梯翻折坠落,脑袋着地……」「火灾浓烟呛入肺部导致窒息死亡……」

    死了好多人啊……

    阮稚眷看着那些白布不由唏嘘道,心里却忽然没来由地发慌咯噔了下,紧接着背后泛起一阵恶寒,从尾椎一下窜入身体各处,手脚也跟着发麻。

    他往周港循的怀里钻了钻,视线落在一具被蒙着白布的尸体上。

    死的,其馀阮稚眷什麽都没看见。

    但就是感觉那里好像站着一个人,在紧紧地盯着他和周港循看一样,让人毛骨悚然,烦躁不安得厉害。

    「别看了。」周港循伸手捂住了阮稚眷的眼睛,「晚上该做噩梦了。」

    这里的死人太多了,就怕有什麽不长眼的脏东西再缠上他老婆。

    周港循说的没错,杨司言的符纸没有失效,如果阮稚眷能看见的话,就会看到每具尸体的旁边都站着一个魂魄,只不过他们大多都是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尸体。

    周港循抱着阮稚眷,往另一边活人更多的地方走去。

    随着两人的离开,那具尸体旁边站着的工作人员登记道,「由癌症并发症引发的急性休克……已经无生命体徵,确认死亡。」

    政府相关人员清点好人数后,将大家集中安置在安全区域,游轮开始返程。

    就听周围城区内,不断传来庆贺中秋的烟花和爆竹声,与此刻安静沉默的游轮截然不同。

    ……

    晚上九点半,601室。

    电视里正在播放深夜新闻,「今晚八点钟,安丽娜1号游轮因船体倾斜而发生火灾事故,事故遇难者人数共有38人,另有63人受伤,以下是本次事故罹难人员名单……」

    周港循盯看着电视机一页一页的名单翻过,在上面找到了匡业海的名字。

    官方已经确认他为意外坠海死亡。

    电视机内的新闻主播继续道,「其中复城房地产商,年仅三十岁的庄思懿先生,昨日在游轮上因癌症引发的并发症突发,抢救无效离世。」

    「而庄思懿名下冉升集团,在城西负责开发的高档小区项目,或由当前的暂时停工状态,变为永久停工。」

    是他先前的那个工地,现在彻底变成了烂尾楼。

    周港循正看着,就听他老婆喊道,「周港循,这洗脚水怎麽不烫呀,你有没有用心烧水啊?」

    阮稚眷的体温已经降到正常值,并且又开始对周港循呼来唤去。

    准确的说,是无理取闹,像是在把穿西装时没有做的恶毒事,现在一次性都补回来一样。

    周港循一边加水一边反问道,「烧水是烧水壶的事,我用心烧有咩用?」

    阮稚眷冷哼了一声,理所当然道,「我是你老婆,你不对我用心,难道要对今天那个要你教他穿救生衣的男生用心吗?」

    周港循黑眸缓顿了下,「……」好像知道他老婆是为什麽恶毒了。

    于是,阮稚眷就被扒光了衣服亲。

    「再说一遍,老婆,我是对谁用心,嗯?」周港循一下一下吻着阮稚眷的耳朵,逼问着道。

    阮稚眷张着嘴,眼睛噙满泪水,紧抱着周港循,迟钝缓慢地回道,「我……对我用心……你……你没有别人了……」

    ……

     凌晨两点。

    睡前见了太多尸体,以至于阮稚眷果然做噩梦了。

    他梦见周港循在家里弄了个奇怪的香烛台子,上面立放着个像相框一样的东西,用红色的布蒙着,前面的白盘里面摆着带血的生鸡丶生鱼丶生猪肉,左侧放着四根红色蜡烛,右侧放着三根白蜡烛,都燃着烛火。

    阮稚眷好奇地向周港循询问道,「周港循,这个是什麽呀?为什麽在家里放这个?」

    但是周港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静静看着香烛台子,然后闭上眼睛一边上香一边嘴里嘟嘟囔囔地念着什麽。

    阮稚眷听不清楚,就像是有团吸了水棉花堵塞住了他的耳朵,听到的声音都是混着水声的,黏腻的浸在耳中,嗡嗡地听不真切。

    「滴答……滴答……」

    就听见屋内突然出现滴水声,像是哪里漏水了。

    阮稚眷顺着声音找过去,这才发现是自己的身上在滴水,好冷啊……他像是一下意识到般,身体顿时瑟瑟发抖起来,好冷,真的好冷……

    水流得越来越多,在阮稚眷的脚下湿漫了一大摊。

    阮稚眷不安地蹲下身子去用衣服擦拭,但是毫无用处,越擦越脏……然后他心虚地抬头,就正对上周港循皱眉投过来的视线。

    那是什麽表情,阮稚眷不知道,或许根本就没有表情。

    他只知道自己好慌,好怕,也好冷啊。

    「!」

    阮稚眷身体一哆嗦,从梦中猛地惊醒。

    他的身上都是渗出来的冷汗,身体无力地发着软,像是虚脱了一样,心脏扑通扑通地震跳着,仿佛还对刚才的梦心有馀悸。

    阮稚眷被吓到了,他下意识往周港循那边挪过去,贴着他的身体。

    凉……凉的,为什麽是凉的。

    周港循死了吗?

    阮稚眷一下坐起来,伸手去探周港循的鼻息,就发现周港循的脸突然变了,又好像没变,就感觉好陌生啊……

    一股莫名的寒意遍布他的全身,阮稚眷的馀光里,好像看到了有个人就站在他的背后,是个男人……

    没等看到那个人是谁,阮稚眷就又惊醒了。

    他睁着眼睛,急促地喘息着。

    还是在卧室里,周港循也还是睡在他的旁边。

    阮稚眷坐起来,手轻抖地试探着摸了摸周港循的身体。

    是热的。

    热的好,热的好。阮稚眷松了口气,哼哼着抬脚对着周港循就是一顿蹬,王八蛋,臭狗,呜呜呜他都快要吓死了。

    「错了,老婆。」周港循正睡着突然被弄醒,嘴里应着,手抓住阮稚眷作乱的脚,把人直接拉到自己的怀里,「没偷吃,明天给你炖鱼吃……」

    「什……什麽鱼?」阮稚眷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眨巴着眼睛窝在周港循烫烫的怀里,「我不要有刺的鱼,你要是做有刺的鱼得给我挑乾净的。」

    「嗯,给你挑。」周港循应说着,把人搂紧,紧到手臂微不可察地轻抖。

    直到阮稚眷在他的怀里渐渐睡着,周港循的黑眸缓缓睁开,盯着阮稚眷。

    他又做了那个梦,躺在黑诊所的床上,麻木无力地看着自己活着被取出一个又一个脏器,身体被割开,撕扯……血流不止。

    多出来的是,他手机里录制的那些和阮稚眷日常的音频。

    「周港循,你再和我亲嘴吧,我昨天没尝出味来,以后每天都亲……」

    「老公摸……只光给老公……」

    「发烧会把人烧傻的周港循……」

    「周港循,你连照顾自己都照顾不了,还怎麽伺候我?真是蠢死了!你就是世界上最蠢最蠢的人……」

    周港循深吸了口气,脑袋埋在阮稚眷的颈窝,呼吸。

    你是真的想要我死掉吗,老婆。

    周港循滚了滚生出涩意的喉咙,吻着阮稚眷的唇,无所谓,他从一开始就没真的信过那个梦。

    就当是赌了一场,输赢他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