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同行,刚走了没一会。
小世界的中央,骤然亮起数道刺目神光,几道神光对撞,俨然是姜辛夷与此方小世界内藏着的天人交手了。
轰隆!
随着双方交手,仙君丶天人那无比恐怖的伟力轰然爆发,只见原本一片平坦的小世界地貌,在这股伟力的影响下,自战场中央处开始寸寸崩裂。
短短片刻,面积堪比普通小国的小世界,就这麽成了一片废墟,只剩下边缘地带还算完整,没有波及到来到小世界的各宗弟子,以及恒阳卢氏的炼气至人。
「此方小世界规格很高,估摸着是恒阳卢氏用一道阴阳六炁丶五蕴十性衍化出的。」
天人在天外混沌不受天地束缚,没有天地压制,随意出手就能让位格不高的小世界消失,而能承受住天人层次交手产生的伟力,且不泯灭成为虚无的,天地规格至少也要和一道阴阳六炁丶五蕴十性相当。
张渊看着姜辛夷等人造成的破坏力,感慨恒阳卢氏财大气粗。
即使山海玄黄界的恒阳卢氏不是主家,只是一个分家。
又是压制境界的血光大阵,又是衍化小世界,这就两道五蕴六炁了,足见家底之丰厚。
……
此刻。
战场中央。
随行的问真子丶截天仙宗长老等人境界被压制得厉害,唯有姜辛夷境界保存还算完整,现在与恒阳卢氏天人交手只有姜辛夷一人。
姜辛夷被誉为苍冥仙宗第一人,肯定不是虚名,面对恒阳卢氏两位天人后期,一位天人圆满仍然不落下风,甚至隐约之间还能有所压制。
不过姜辛夷却是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她虽是仙君,比一般的古仙道天仙还要厉害一些,但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魔界的地仙很不讲道理,除非能迅速解决战斗,将此三人斩杀,否则凭藉源源不断提供生机的洞天福地,落入下风是早晚的事。
「宗主,我拖住他们,你们去毁了这座大阵。」
姜辛夷手上掐诀,轰出一道术法,将三个恒阳卢氏天人弹开,对着问真子几人说道。
问真子心中焦急不已,但也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点头应下,立刻分散开来搜寻大阵的阵眼,顺便救下陷入危机的各宗小辈。
他们原本大乘丶渡劫能与地仙丶神仙一战的实力,被大阵压制到只剩元婴境丶紫府初期,就算留下也帮不上什麽忙,去把大阵破坏掉,待到恢复修为再来驰援姜辛夷,才是明智之选。
见众人散开,三位恒阳卢氏天人,没有任何人出手阻拦,任由问真子等人前去。
姜辛夷见此情景,知晓卢方玄是有恃无恐,问真子等人找不到大阵的阵眼所在,亦或者就算找到阵眼,也无法毁掉这座阵法,一颗心顿时一沉。
「贫道卢方玄,青霄染尘界恒阳卢氏之人,倒是要见过玄素仙君了。」
「卢寒山/卢凌云,久仰玄素仙君大名。」
天人圆满的卢方玄开口,另外两个天人后期也跟着报出名号。
卢方玄身着恒阳卢氏特有的道袍,看了眼遁走问真子等人,嘴角上扬,微微摇头道:「我恒阳卢氏的阵法,阵眼向来以隐秘着称,唯有推算因果方能觉察。」
「并且就算误打误撞找到了阵眼所在,我这座大阵由五道天罡地煞,一道戊土组成,凭你们这些外道修士的手段,如何能毁掉?」
姜辛夷置若罔闻,心神并未因此动摇,声音清冷道:
「那本君便斩了你们!」
话落,姜辛夷再次掐诀,一身浩瀚如海的仙元,凝聚成一道刺骨寒光,骤然轰向卢方玄等人。
卢方玄避开袭来的寒光,接着说道:「方外炼气道的仙君确实有些能耐,我这拔苗助长上来,只有一道神妙的天人圆满,还真不是仙君的对手,三人联手也只能拖住而已。」
「唉,只可惜我那堂兄卢青梧回了青霄染尘界,若是堂兄那等天人圆满在此的话,一人就可将你镇杀。」
服煞吞罡道修士,同一个境界,乃至同个小境界,实力那都是天差地别的。
仙君比拥有一道神妙的天人圆满要强一些,如果对上有两道神妙的天人圆满,那就只能打个平手了,而遇到堂兄卢青梧这种拥有三道神妙的,仙君就不再是天人圆满的对手。
姜辛夷手段凌厉,法术层出不穷,追着卢方玄三人杀。
三人无法将全部攻击躲开,期间硬接了不少招数,不过只要不是致命的,天人道域提供的生机,很快就能让他们重回巅峰。
卢方玄哈哈一笑,又问道:「玄素仙君,我有一事不明。邓白此人被我家老祖施以秘法,彻底抹去了因果,身世清清白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我家的卧底,仙君你又是如何发觉的?」
恒阳卢氏得知姜辛夷要渡情劫,于是便顺着因果,找到了邓白将其转化为自家卧底,让邓白潜入苍冥仙宗,破坏姜辛夷情劫,让这位玄素仙君跌落境界。
谁成想,邓白刚加入苍冥仙宗还不到一天,当天晚上就死了,当时就是老祖都震惊姜辛夷的眼力,这都能一眼认出邓白是卧底,乾脆利落除掉。
姜辛夷凝起眉头。
她其实根本没有察觉,顶多觉得有些不对劲罢了。
「邓白不是我杀的,是本君的小师叔所杀。」姜辛夷不再出手,矗立在崩坏的天地虚空之中,淡然开口道。
「小师叔?」
卢方玄对这个回答很是意外,扭头问向旁边的人:「玄素仙君的小师叔是何人?是哪一位仙君?」
「不知道啊!」
「没用的东西,这都不知道。」
卢方玄凝起眉头,不知为何,在听到姜辛夷小师叔这几个字后,他心里隐约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姜辛夷接着说道:「本君小师叔就在此方天地之中,待到小师叔驰援而来,便是尔等魂飞魄散之际,现在跑还来得及。」
闻言,卢方玄哈哈大笑,以为姜辛夷是在虚张声势,心中的不安感顿时烟消云散,道:
「哦?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这位小师叔是个什麽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