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说的是,炼气二层就想破碎空间,是我没睡醒,还是丁磊没睡醒,丁磊这小子怕不是盯得太久,打瞌睡了!」
「依我看,丁磊就是太大惊小怪了。」
「是极是极,还是少爷处变不惊,一眼就洞察了事情的本质,宗门道子就该少爷来当!」
三个元婴境暗子冲着叶孤鸿一阵恭维。
石二牛在一旁呵呵傻笑,似乎也赞同三人的说法,但心却是一沉。
玄庭不似苍冥仙宗这麽和谐,弟子间丶长老间的竞争尤为激烈,尤其是作为长老真传弟子,竞争更是到了一个极端的境地,每一位真传弟子都视对方为死敌。
他无权无势,只有极品土行仙灵根,能当上真传弟子纯靠自身努力。
此番竞争道子,作为修仙世家叶家的嫡传子弟,叶孤鸿刚来就有两位元婴境中期丶元婴境后期的暗子护持,已经不是他能比的了,因此乾脆放弃挣扎,转而投靠了叶孤鸿。
只是即便如此,在听到叶孤鸿稳坐道子之位,还是忍不住有些嫉妒。
叶孤鸿对三人的恭维很是受用,忽然话锋一转,道:
「本少突然想起来有件要事,比竞争道子还要紧急,需要本少立刻去处理,你们三个先跟着二牛过去,有什麽事听二牛的就行,本少去去就回。」
「少爷,这不合规矩,老爷交代过要寸步不离身……」
叶孤鸿眉头横起,不容置疑道:「本少说什麽就是什麽,何时轮到你来质疑本少了?」
「是是是。」
三个元婴境暗子瞧见自家主子这个态度,纵使碍于规矩,也不敢多说什麽,只能应下。
「去吧二牛,不用等我。」叶孤鸿笑着道。
石二牛愣了一下,眼底迸发出一抹欣喜之色,他看到了机会,抢在叶孤鸿之前,将任务目标斩杀,成为玄庭道子的机会!
「叶哥……」
石二牛想要说些什麽,不过叶孤鸿事情似乎真的很急,根本没给他多说的机会,轻轻拍了下石二牛的肩膀,立刻原路返回,并且越走越快,到后面直接腾空而起,甚至连遁法都用上了。
随着叶孤鸿离开。
三个元婴境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出声道:「石真传,我们现在是直接前去,还是等一等少爷?」
「叶哥说让我们去前方等他,我们先走便是……」石二牛为了能抢先完成任务,想都没想就道。
然而,石二牛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金色流光自远处亮起,刹那之间放大,落在了四人的前面,显现出一道人影。
月光映照之下,能看到来者一身月白羽衣,脚踏金光,手持一柄长剑,身后悬浮着三杆旗子,宛若天上的神仙。
张渊看了眼石二牛四人,有些意外。
刚才明明是五个人的,怎麽转眼就只剩四个人了,还有一个气运福缘颇为深厚的金丹境巅峰呢?
提前跑了不成?
来杀自己的人当中,居然还有如此机敏的人物。
来之前,他暗中袭击已经将唯一的元婴境巅峰解决,沿途还斩了几个元婴境的暗子,原以为最大的威胁已经没了,没想到还隐藏这麽一号人物。
要不是元婴境巅峰难杀,四件先天至宝都用上,都耗费了一段时间,否则怎会让此子跑了,果真气运福缘深厚啊。
此子断不可留啊!
「还有一人呢?」张渊询问道。
石二牛看到出现在眼前的张渊,眼神错愕无比,总算明白叶孤鸿怎会突然说有事离开,是早一步得知任务目标并未重伤,丢下他们当挡箭牌呢!
石二牛如坠冰窟,紧张道:「快……快杀了他!」
三个元婴境暗子反应很快,当即就要施法拿下张渊,只是他们与丁磊一样,脚踝被缠上了铁索,体内法力滞涩,任何法术都无法使出。
借着天上洒下的月光,张渊手中【混元纳形剑】使出【光跃】神效,石二牛甚至都没看清张渊出剑,三色气光就将三个元婴境淹没了。
身死道消。
随手抹去因果,张渊转而看向石二牛,懒得继续多问,毕竟有这功夫,还不如用眼睛看一眼来得快。
「饶命!饶命!叶哥……不,叶孤鸿他沿着这条路跑了,前辈只要放了我,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张渊一剑将他斩去,抹去了因果,脚踏金光,朝着叶孤鸿逃跑的方向追去。
什麽放了你去追还来得及,不用放也来得及。
别说区区金丹境腾空飞行了,就是元婴紫府,乃至是大乘境丶渡劫境的方外炼气道大能穿梭空间,【金舆鸾驾】的遁速都完全跟得上。
……
叶孤鸿施展遁法,御空飞行,苍冥仙宗的风景在两边快速闪过,时不时回头看上一眼,待看到有一抹金光落在石二牛等人所在之地,心脏险些跳出来。
该死!该死!
不是说任务目标被太上长老施法重伤了,金丹境巅峰也能杀得吗?
现在一看,哪有一点重伤的样子!
定是宗门内有人在算计我!
二姐?大哥?娘?还是其他不知名的真传弟子?
不管算计我的人是谁,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将他们揪出来!此仇不报非君子!
叶孤鸿咬牙切齿,御空飞行的速度又快了一筹,忽然眼睛一亮,看到下方有着一位元婴境后期陪同的徐灵因,思索片刻,果断停下脚步屹立在半空,朝着徐灵因呼唤。
「徐师妹。」
徐灵因抬起头,看到一脸平静的叶孤鸿,皱起眉头道:「叶师兄不是先行一步?怎麽在此与师妹相遇?」
她想着己身金丹境巅峰的实力,不足以和叶孤鸿拼,但为了玄庭道子之位,于是拉拢了一位元婴境后期,想要悄然跟上叶孤鸿,在叶孤鸿手下截胡,因此还在边缘地带,几乎没向飞仙峰方向进发。
只是没想到,还没等她们跟上去,反而是叶孤鸿先回来了,并与他们相遇。
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叶孤鸿是个狠角色,在宗门内表现出来的性子,就是一头确定目标绝不松口的毒蛇,怎可能会无缘无故地折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