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防御宝光还能扛一击,应该是够了。」
张渊判断了一下防御宝光的馀力,随即望向脚下九幽岛上的诸多魔道修士丶九幽卢氏子弟,眼神一狠。
【大洞阴景仙域】丶【天销四绝仙域】抬升位格。
三杆五方旗悬于身后,【古今第一】丶【地仙之祖】两道天赋齐开,威压脚下的所有修士,【混元纳形】化作飞剑,被张渊握在手中。
「本座道号【归真】,今日问剑山海玄黄界九幽宗,请九幽宗诸道友接剑!」
张渊的声音自天地间传荡开来。
话落,神通【三灾归初神辉】丶【五夺摧身气】,【混元纳形】的所有具备杀伐之力的神效,以及身后三杆旗子的青雷烈火丶空间之力,又有萧缘君的两道神妙加持威能,全部手段尽皆使出。
一剑落在九幽岛上。
【惰凝僭主仙君】凝眉,没想到张渊会对九幽岛出手,就要挥手替九幽岛挡下来,只是秦解语不给他这个机会,汇聚一道比之更强的杀伐宝光,目标同样是九幽岛。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真是全都一个德行!」
【惰凝僭主仙君】脸色难看,不得不改变目标,挡住杀伐宝光,任由张渊的手段落在九幽岛上。
三色气光铺天盖地,还混杂着至宝的青雷烈焰,广场上的九幽宗弟子想要避开,空间却被切割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唯有几个少数能动的大乘丶渡劫境,赶忙开启内部的防御大阵。
神通如同长河,九幽岛就犹如河里的石子,被河水肆意冲刷。
「小报一仇。」
张渊不再去看九幽岛的情况,也不看【惰凝僭主仙君】黑炭似的脸色,利用天人位格,感知天地间众多仙君投下的目光,瞥了眼南海域方向,嘴角扬起,道:
「真君!我做得如何?要是可以,回头我向真君讨赏!祝真君在山海玄黄界玩得愉快,我就不久留了。」
说完。
也不管众人相信与否,在【籍光蚀心真君】丶【惰凝僭主仙君】反应过来之前,张渊丶萧缘君闪身迈进门中,彻底离开山海玄黄界。
【惰凝僭主仙君】沉着脸色,看着亲自打造的血肉大门,很想通过血肉大门,伸出手将已经在青霄染尘界的张渊丶萧缘君捏死。
只是他不能。
根据这些时日得来的情报,青霄染尘界又有新的天规,混沌大难之前真君不得出手,大仙君能比肩真君,自然也受到这条天规的束缚。
虽然暂时不知违抗这条天规的后果,但根据这几个月以来的观察,青霄染尘界诸君真就老老实实地。
不仅不出手丶不落子,甚至投在天地间,窥探天地万灵的目光都少了许多。
从这一点,可见这条天规的厉害之处,虽然成了外道大仙君,但【惰凝僭主仙君】还没膨胀到敢违抗真君都不敢违抗的天规。
须知在青霄染尘界诸君看来,大仙君是比不上真君的,而【惰凝僭主仙君】也是如此认为。
「罢了,大不了混沌大难再收拾你。」
【惰凝僭主仙君】暂时放弃追杀张渊,转而思索起来张渊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
这话是什麽意思……
有青霄染尘界的真君潜入了山海玄黄界?
这不可能。
混沌大难到来之前,就是金丹真君也不可能打破混沌,真身降临。
是张渊在使诈?
也不对,此句话他不是对自己说的,而是对山海玄黄界所有人说的,就好像在提醒山海玄黄界,潜入了一位金丹真君一样。
是真是假……
【惰凝僭主仙君】沉思一会,随即啧了一声,微微摇头。
这麽大地事情,管他是真是假的,直接当成真的不就行了?
就当张渊所言是真,山海玄黄界真潜入了一位金丹真君,又有何妨呢!
唉,真是在山海玄黄界待久了,思维都变得和山海玄黄界生灵一致了,还是要早些回青霄染尘界啊,这终究不是老家,水土不服啊。
不止是【惰凝僭主仙君】在思考。
凡是对张渊投来目光的仙君,都在思考张渊的留言。
山海玄黄界潜入一位魔界魔君,这和在说山海玄黄界随时会爆炸,有什麽区别?
这已经是关乎整个天地安危的大事了。
一位魔界魔君到来,岂会老老实实待着,必然会整出大事,不行,此事事关重大,得赶紧回宗门商议,提前做出防备。
……
此时此刻,一声声咒骂自叶家内部传出。
「不知好歹的东西!奖赏丶奖赏,还想向本君讨要好处,别让本君在青霄染尘界碰到你,否则非得把你头打爆不可!」
叶香凝位于自己的院落里,在院里的石凳丶石桌丶树上上蹿下跳,愤愤不平,一副好意被辜负的样子。
门外,叶济川透过门缝,看着叶香凝一个女娃,这麽毫无形象,而且还神神叨叨的,不由得叹了口气。
好消息。
叶香凝有了生活自理的能力,不再痴傻。
坏消息。
叶香凝的病情好像加重了,这些天简直疯疯癫癫的,还自称本君,这不是脑子有毛病是什麽?
作为叶香凝的大爷,叶济川是真担心叶香凝这麽疯癫,会在叶家其他人手里吃亏。
虽然现在还没到叶香凝这一辈竞争家主,但许是各脉长辈的授意,叶家小辈同样不安生,各种针锋相对。
以往叶香凝是个傻子,没有引起叶家人的注意,现在叶香凝纵然说话行为疯癫,但确确实实能够修炼了,不知道是多少人的眼中钉丶肉中刺。
「唉!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叶济川叹了口气,敲了敲房门,说道:
「香凝啊,大夫人有事喊你,说是知道你清醒了,所以想要看一看你。」
片刻。
院门打开,叶香凝面无表情,道:「知道了,大爷。」
叶济川见叶香凝这个表情,无奈道:「香凝啊,大夫人不是什麽善茬,到了大夫人那里,一定要少说多做,大夫人无论说什麽,先应下来就是。」
「哦,大夫人在哪,我去会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