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出日月白袍,张渊只剩下一身里衣,连带敖绣都不得不钻进里衣的衣襟。
张渊想了想,认为就穿成这样,从万霞山走出去不太合适,略微思考了一下,从道域里拿出之前穿的儒袍。
虽然这身儒袍被李晦曦一拳开了个洞,但除开腹部的大洞以外,也不是完全不能穿,大不了先凑合一下,待到下了山,托卢见清给自己弄两身衣裳来。
【虹霓彩霞真君】郑重收好日月白袍,刚要送回万霞送福宫,馀光一瞥,就看到了张渊所穿腹部开洞的儒袍,宛若柳叶的眉毛微扬,谨慎起见,问道:
「你来我恒阳卢氏之前,可是遇到什麽敌手?此衣裳是何缘故所致,可需要本君出手,将之恢复如初。」
「的确遇到汶水邓氏丶南海龙族的邓求之丶闻人尚质,不过此衣裳不是与这两人斗法所致,是我在日月崖时破的洞,此衣裳价值不高,本就要换,无需复原。」张渊解释了一下,没说具体原因。
这件儒袍就是件外道法衣,几块灵石就能购得,还用不着请真君出手。
【虹霓彩霞真君】美眸微眯,看着张渊衣裳的破洞,越看越眼熟,就跟被人一拳开出来的一样,还是在日月崖的时候弄得。
嗯?不会是亚君一拳打出来的吧,怪不得越看越眼熟。
不对,张渊不会真去问道日月崖了吧,而且还吃了亚君一拳,导致衣裳破成这样。
天人中期问道日月崖,吃了亚君一拳,完好无损站在这里,你这麽厉害,要不这金丹真君你来当?
「那就好,炼制道袍需要一段时间,你若无事,便在我恒阳卢氏暂住些时日吧,也好让我家尽一尽地主之谊。」【虹霓彩霞真君】不愿意多想,转移话题道。
「多谢真君。」
张渊松了口气,此次前来恒阳卢氏的目的达到,再加上与金丹真君有着压力,刚要拜别【虹霓彩霞真君】下山,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猛地抬头。
天上三道太阳玄光凝聚,落于青霄染尘界各处,而其中的一道太阳玄光,就轰在了张渊的身上,速度极其之快,饶是【虹霓彩霞真君】都没能反应过来,就见张渊沐浴在了太阳玄光之中。
太阳玄光落尽。
显现出张渊狼狈的身影,一身气息萎靡不振,全身都要熟透了。
这是无视天规,牵引太阳落下的代价。
「没死……是个好事。」
虽然吃了一记太阳玄光,但张渊心情却很是不错。
牵引太阳,已经危及整个青霄染尘界了,这样天规玄光都没弄死自己,何止是运气不错。
张渊都怀疑天规是不是独锺自己,触犯天规落下的太阳玄光丶月轮玄光威能,都要比其他天人弱上很多。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及时收手的原因。
【虹霓彩霞真君】沉默不语,指尖发出一缕七彩宝光,落在受伤的张渊身上,瞬间让身上的伤势消失,恢复如初。
这是亚君在敲打自己吧?
呵呵,不管是不是,先这样吧……
……
卞国之东,日月山上日月崖。
张渊丶萧缘君走后,东方采白也被送出山,去了卞国京城当皇帝去了,山崖之上只剩下李晦曦一人,日月崖上稍显冷清。
此刻。
李晦曦坐于石凳,斟茶喝茶,动作颇为慵懒,看着杯中茶水显现出的万霞山场景,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不老实,出了日月崖就四处惹事违规,若非她每次都注意到并网开一面,张渊都不知要死多少次了。
当然了,网开一面是不错,可既然违了她的规矩,该有的惩罚肯定不能少的,作为天地亚君,立下规矩,肯定是要保证公平公正。
随心所欲,刻意偏心倒也没事,就算被看出来,也没人敢多说什麽。
「仇家不少,先在恒阳卢氏待着吧,有虹霓庇护倒也安全,免得到时候被殃及池鱼,本君还得专程救你。」
李晦曦摇了下头,手在茶杯上一扫,不再继续看下去,食指轻轻敲击桌面,思索起来。
大世来临的那一刻,她有一场架要打,具体和哪些人打暂时不清楚,反正动静不会小就是了。
「青霄染尘界为中,山海玄黄界放在东边,同悲莲花界放在西边,还有其他两界,一界在北,一界在南……」
李晦曦心中思忖。
……
有着【虹霓彩霞真君】出手,当张渊离开万霞山的时候,太阳玄光造成的伤势已经全部复原,状态重回巅峰。
卢见清一直在山下等着,看到两人一龙从山上下来,走上前来,敏锐观察到张渊换了身衣裳,且新换的衣裳还有个破洞。
卢见清是个聪明人,即使察觉出了异常,也没有询问。
好奇心害死猫,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的。
「真君已经给我传音,三位这些天便先在我家住下吧,我来给三位安排住处。」
卢见清解释了一下,顿了一下,问道:「我家还算大,空着的院落仍有不少,不知【归真】道友丶【臻我】道友,你们师徒是要各住一处院落,还是……」
卢见清的话还没说完。
萧缘君就摆了摆手,理所当然道:「我与张渊是师徒,是修行之道侣,住一起便是。」
还一处院落,一间房都毫无问题。
张渊也点了下头,对此没什麽意见。
反正都习惯了,真要是分开了,询问事情反而不太方便。
至于敖绣……
敖绣现在连人形都化不了,自然张渊在哪,敖绣在哪,压根没得选。
众所周知,化不了人形的真龙,是没有人权的。
卢见清观察着张渊丶萧缘君,恍然大悟,当即笑道:「原来如此,倒是我的不是了,二位既为道侣,那确实该住在一起。」
「二位道友跟我来。」
他早该注意到张渊丶萧缘君师徒二人关系不一般的,现在仔细想想,两人行为举止确实很是亲密,不像师徒,反而像道侣。
张渊听到卢见清所言,觉得卢见清话里有话,似乎和自己想的不是一个意思,有些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