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晦气」。
这四个字,在江家姐妹的词典里,往往意味着一场充满仪式感与侵略性的「肉体清洗」。
盘古大观的主卧浴室内。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里并不是那种现代化的玻璃淋浴房,而是一座仿照古代宫廷规制修建的汉白玉浴池。
池水引自地下千米的药泉。
此时正冒着袅袅白烟。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江如是特调药剂混合后的奇特味道。
虽然外面是盛夏酷暑。
但这间浴室内的中央空调系统已经被开到了极低的18度。
强劲的冷气从四周的隐蔽出风口喷涌而出,与池水的热气在半空中交织,形成了一层浓厚的白雾。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极端温差设定。
不仅是为了防止江巡在42度的药浴中中暑。
更是为了通过冷热刺激加速毛孔收缩,达到某种极致的「净化」效果。
「哗啦——」
江巡被剥得只剩下一条作为最后尊严的底裤。
被迫浸泡在这池「圣水」之中。
但他并不孤单。
因为按照《凡尔赛条约3.0》的战时特别条款。
这种「高风险除秽作业」,必须由全员参与监督执行。
「水温42度。」
「正好能打开毛孔,让药物渗透。」
江如是穿着那件防水的半透明纱衣,站在池边。
周围缭绕的冷雾让她看起来像是个冷酷的仙人。
她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玻璃量杯,正往池水里倾倒那种淡蓝色的生物酶清洗剂。
随着液体的融入。
池水瞬间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像是一片发光的深海。
「哥,你的脚。」
江以此并没有下水。
而是蹲在池边,像个敬业的修脚师一样,捧着江巡那只戴着金环的左脚。
她手里拿着一把极细的软毛刷。
蘸着消毒液,一点点地刷洗着金环与皮肤接触的缝隙。
「这里肯定沾到了机场的灰尘。」
「还有那个叶忠的口水味……」
「好恶心!」
她一边刷,一边愤愤不平地嘟囔。
刷完之后,还不忘凑上去,在那被刷得发红的皮肤上用力亲了一口。
「消毒完毕!」
「现在盖上我的章!」
「别闹。」
江巡缩了缩脚。
却因为金环的重量和水的阻力而显得有些笨拙。
他呼出一口热气。
在这冷气十足的房间里,这点热度显得格外珍贵。
「专心点。」
江未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正坐在江巡身后。
手里拿着一块吸饱了药水的天然海绵,顺着江巡的脊椎线缓缓擦拭。
「叶家那个嫁衣,是冲着你的命来的。」
江未央的手指用力按压着他背部的穴位,语气森寒。
「那是咒术。」
「虽然我不信这些,但在商场上混久了,有些晦气不得不防。」
「所以……」
她手上的动作突然加重。
海绵粗糙的质感摩擦着皮肤,带来一种微痛的快感。
「这层皮,得『洗』掉一层。」
「你那是搓澡吗?」
「你那是扒皮!」
江莫离看不下去了。
她赤着脚跳进水里,溅起一片蓝色的水花。
她一把抢过江未央手里的海绵,扔到一边。
「这种文绉绉的洗法没用。」
「得让气血运行起来,把体内的寒气逼出来!」
说完,她直接上手。
双手成掌,在江巡的背上开始大力拍打。
「啪!啪!啪!」
清脆的拍击声在浴室里回荡。
「咳咳……二妹……」
「你要谋杀亲哥吗?」
江巡被拍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后背火辣辣的疼。
「忍着!」
「这是『拍煞』!」
江莫离一脸严肃,手下的力道却一点没减。
「叶家那阴气重,必须把你体内的阳气拍出来!」
江巡:「……」
他觉得自己现在不像是在洗澡。
倒像是一块正在被反覆捶打的牛排。
左边是化学腐蚀(生物酶)。
右边是物理攻击(拍煞)。
脚下还有个小变态在搞精神污染(亲吻脚踝)。
「好了。」
就在江巡觉得自己快要被折腾散架的时候,江如是终于发话了。
她放下量杯,推了推并没有滑落的眼镜。
「表层清洗结束。」
「接下来是……深层净化。」
「深层?」
江巡警惕地看着她。
只见江如是从那个百宝箱一样的金属箱里。
拿出了一套银针,还有……一瓶散发着奇异香味的红色精油。
「叶清歌想要你的心。」
江如是走到他面前。
手指沾了一点精油,点在他的左胸口——心脏跳动的位置。
「那我就要在你的心口,筑一道墙。」
她将精油缓缓涂抹开来。
那精油接触皮肤的瞬间,竟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灼热感。
像是一团火在胸口燃烧。
「这是『守宫砂』的改良版。」
江如是看着那片迅速变红的皮肤,眼神狂热。
「它会渗入皮下组织,形成一个永久性的化学图腾。」
「只要你的心跳超过120。」
「也就是动情或者恐惧时,这个图腾就会显现出来。」
「显现出什麽?」
江巡有种不祥的预感。
「显现出……」
江如是拿出一根银针,在那个位置轻轻刺入,引导着药液的走向。
「我们的名字。」
「J.W.M.R.Y」
随着银针的刺入,那股灼热感变成了刺痛。
江巡咬着牙,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在那片泛红的皮肤下,隐约可见几个红色的字母正在缓缓浮现。
像是一种古老的诅咒。
又像是最深情的烙印。
「这样,就算她真的把你的心挖出来……」
江未央从后面抱住他。
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那个图腾,声音幽幽。
「她也会看到,这颗心上,刻满了我们的名字。」
「它是脏的。」
「是她永远也得不到的……禁脔。」
这一场「除秽」,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江巡从浴池里出来时。
他觉得自己已经脱胎换骨了——物理意义上的。
全身皮肤被搓得通红。
后背全是拍打出来的痧痕。
胸口那个红色的图腾还在隐隐作痛。
脚踝上的金环更是被擦得鋥亮。
他裹着浴袍,坐在床边。
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精心包装好的礼物,或者说……祭品。
「滴——」
就在这时,卧室那台巨大的壁挂电视突然自动开启。
屏幕上是一片雪花,紧接着,画面一闪。
并不是恐怖片。
而是一张红色的电子请柬。
背景是叶家大院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门上贴着一个巨大的「寿」字。
但那个寿字,是用鲜血淋漓的风格设计的,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死」字。
【距离叶清歌大小姐24岁寿宴,还有72小时。】
【江巡哥哥,我的心,已经迫不及待要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