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还没听完,江巡心脏就像被一只冰手猛地攥住,骤然停跳!
唔——!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双膝一软,重重跪进满是玻璃碴的血泊里。
一瞬间,幽蓝色的诡异纹路从他心口炸开,顺着脖子动脉疯长,眨眼就爬满了半张脸!
冷汗,瀑布一样往下淌。
妈的,是基因锁!
神经被强行切断了!
双腿一沉,彻底没了知觉,身体像块石头,动都动不了。
视野开始发灰,五感都在离他而去。
门外。
枪声早就惊动了安保,杂乱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吼叫声,正从走廊两头疯狗一样扑过来!
砰!砰!砰!
厚重的橡木门被撞得疯狂震颤,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哥!心率掉到40了!再不跑你真得死在里头!」
耳麦里,江莫离的声音都快疯了,背景音是五菱宏光快要拉缸的引擎嘶吼。
跑?
怎麽跑?
神经都他妈被锁死了,这身子就是个铁棺材!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响,门板上已经出现了裂缝。
江巡跪在血泊中,大口喘着粗气,每一口都带着血腥味。
他死死盯着那扇快要完蛋的门,眼底被逼到绝境的狠劲,轰地一下,炸了。
「老子的命……」
他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眼眶血红:
「我自己说了算!」
完好的左手猛地往地上一抓,抄起一块最锋利的玻璃碎片。
看都没看,对着自己早已麻木的大腿,狠狠扎了进去!
噗嗤!
玻璃片整个都没了进去,血当场就飙了出来!
剧痛像一道闪电,硬生生撕开了神经封锁,强行刺激着快要死机的中枢神经!
痛!
痛得钻心!
但也正是这股痛,让他那双死掉的腿,硬生生找回了一丝知觉!
啊——!
江巡借着这股硬抢回来的力气,拖着一条淌血的腿,从地上弹起来。
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狼,一头撞向包厢尽头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轰——!
也就在同一秒,包厢门被彻底撞开!
江巡的身体撞碎了三层防爆玻璃,漫天碎渣混着夜风和霓虹灯光,炸成一片!
他从三楼,直直坠下!
下面,是条堆满垃圾丶又黑又臭的后巷。
失重感袭来。
砰!
后背狠狠砸在如山的纸箱和烂菜叶上,卸掉了一部分力道。
但那股反震的力,还是震得他眼前一黑,一口血喷了出来。
雨,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下。
冰冷的雨水混着垃圾的馊味,冲刷着他的脸。
巷子尽头。
一辆熄了灯的五菱宏光,跟鬼一样悄无生息地滑了过来,精准地停在垃圾堆旁。
侧滑门「唰」地拉开。
江莫离一条腿打着石膏悬在半空,单脚撑在车门边,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
她一把揪住江巡湿透的衣领,用一股蛮力,硬是把一个大男人从垃圾堆里拖进了车厢!
「走!回城寨!」
江莫离咬着牙,眼眶红得要滴血,嘶声道。
江以此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在积水里疯狂尖叫。
车子甩着尾,箭一样扎进了京城复杂的夜色里。
车里没开灯。
江巡瘫在后座上,浑身没一块好肉,钛合金右臂上还沾着别人的血。
他颤抖着抬起左手,想抹掉脸上的血水。
指缝里,还死死攥着那个黑色通讯器。
仪表盘微弱的冷光扫过。
江巡的瞳孔猛地一缩。
通讯器外壳上,好像……沾了点萤光粉?
那是「狐」留下的追踪标记!
操!
连环计!
「哥……挺住,马上到了。」
江莫离撕开急救包,死死按住他大腿的伤口,声音抖得厉害。
意识,一点点被抽离。
回到九龙城寨地下基地时,江巡彻底休克。
刺眼的无影灯下。
江如是盯着监护仪上已经爆红的心率和血氧指数,脸白的像鬼。
她手里捏着三支空的抑制剂针管,指甲掐进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大姐……」
江如是回头,声音里是绝望的疯狂:
「常规药剂没用。基因锁在改写他的DNA!」
她死死盯着手术台上快没气的人,眼底燃起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
她捏碎了手里的针剂,一字一顿道:
「想让他活,只有一个办法——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