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外,红灯狂闪,警报震天响。
江巡衣服都没扣,披着血衣大步赶来。
江如是拎着把手术刀跟在后面,白大褂翻飞。
合金地板上一滩扎眼的血迹。
撑了四个小时的天都惩戒部部长「狐」,正狼狈地跪在安全黄线外。
肚子上的枪眼早崩了,作战服被血泡透,人白得像纸,头发粘在脸上。
但她背挺得很直。
空着的手高高举起,指尖死死捏着一块带血的黑色晶片。
「咔哒咔哒!」
天花板暗格翻开,两座六管加特林探出枪管。
红外雷射直接锁死在「狐」的眉心和心脏。
玻璃门内,老二江莫离坐在轮椅上,打着石膏的腿霸气地架在操作台上。
左手推着红色摇杆,平时笑嘻嘻的脸这会儿冷得结冰。
「大半夜不在底层待着,黑了老四的锁跑这儿来。」
江莫离按着扩音器冷笑。
「嫌死得不够快,上门送人头?我成全你。」
手指直接搭在发射键上。
「等下!」
狐咳出一口带血沫的碎肉,死盯着防弹玻璃哑着嗓子喊。
「我手里有T先生『深蓝俱乐部』的底层网络密钥!这是你们翻盘的唯一筹码!」
「筹码?」
大姐江未央不知何时站在了轮椅后。
端着红酒,像看下水道老鼠一样看着外面快断气的女人。
「天都惩戒部部长,沦落到拿底牌求我们施舍了?老二,开火。连人带晶片打成筛子,明早换地毯。」
江莫离正要按键,一只银灰色的金属手伸过来,一把死死卡住了发射台。
「哥?」
江莫离皱眉转头。
江巡盯着玻璃门外那张黑晶片。
他早觉得狐不可能没后手。
这玩意,就是她敢跟着自己跳下水道的底气。
「把枪收了。」
江巡语气平淡,但没商量馀地。
「哥!这女的心眼比马蜂窝还多!」
江以此急得跳脚。
「她手里的东西,够买命了。」
江巡没废话,走上前按下指纹解锁。
「嗤——」
气密门滑开。
江巡走过去,一把揪住狐的后领子,像拎破麻袋一样把这女人拎起来,随手往旁边的简易医疗舱里一扔。
狐砸在舱壁上,疼得龇牙咧嘴,手里却还死攥着晶片,死盯着围过来的江家几位活祖宗。
医疗舱外,压迫感拉满。
江未央丶老二丶老三丶老四,四个护兄如命的疯批,把舱门围得严严实实。
四双眼睛全看死人一样盯着狐。
狐在刀尖上舔血这麽多年,被这四个女人当猪肉一样看着,后背汗毛全炸了。
但她骨子里的傲气撑着她。
狐抹了把嘴角的血,目光越过四人,挑衅地看向江巡脖子上那个暗金项圈。
「江家大少,外面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居然甘心被几个女人当狗拴?」
狐冷笑一声。
「江巡,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话音刚落,空气直接结冰。
江巡刚要开口,眼前红影一闪。
「噌!」
江未央直接抽走老二指尖的蝴蝶刀,看都没看,手腕一甩!
刀刃擦着狐的耳垂飞过,「笃」地一声死死扎进舱壁。
刀柄狂震,削断了狐的一缕头发。
狐呼吸一停,人僵住了。
「做狗也轮不到你这丧家犬来管。」
江未央冷着脸,凑近玻璃。
「他是我的私有财产。我乐意拴,他乐意戴,我们家的规矩。」
她指关节敲了敲玻璃。
「嘴放乾净点。不然下一秒我割了你的舌头喂老三的耗子。」
老四在旁边掏出一袋活白鼠。
「大姐,别割了,直接把耗子塞她嘴里得了,解压。」
老三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
「不打麻药切舌根,痛感超过生孩子。有兴趣的话,我随时主刀。」
狐看着这四个三言两语就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疯女人,突然笑出了声。
笑扯了伤口,又咳出一大口血。
但她死盯着后面的江巡。
「江巡……我算明白了,你明明能掀翻桌子,为啥死活赖在这个笼子里……」
狐喘着粗气。
「因为这几个女的,比天都那帮人还疯。她们对你的保护欲,早就扭曲成怪物了!」
江巡面无表情。
「废话少说。晶片留下,你可以滚了。」
「急什麽。」
狐颤抖着举起晶片,嘴角扯出个恶毒的笑。
「T先生以为你死在盘古大观了,所以他打了最后一张底牌。你们绝对想不到。」
她扫过这几个人,一字一顿地扔下炸弹。
「一小时前,天都雇佣兵突袭了刚果金的深水矿井。」
「你们那位早就断绝关系的亲爹江河,还有你们的亲妈温倾云……现在正被倒吊在鳄鱼坑上。」
狐盯着江巡,眼底闪着精光。
「T先生说了,拿你们江家所有的股权,换这对老东西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