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血管里轰然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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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载的抗体以极其霸道的方式,强行压制住了基因锁的暴动。
原本因为超声波而痉挛的心脏,像被打了一记超强力的起搏器,猛地收缩,然后狠狠跳动了一下。
咚!
这声心跳,在江巡的胸腔里如同战鼓擂响。
所有的疲惫丶寒冷和濒死的虚弱,被过载药效带来的一股摧枯拉朽的毁灭性力量彻底取代。
江巡猛地在浑浊的水底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因为充血和基因变异的极限催发,泛起了一抹慑人夺魄的幽蓝色光芒。
水面上的T先生还在狂笑。
他死死抱着充气浮板,听着高频超声波在封闭空间里回荡,满脑子都是江巡被活活痛死在水底的画面。
」挣扎吧!惨叫吧!」
机械合成音在水面上显得极其刺耳。
」你的基因锁就是我……」
T先生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虽然瞎了,但皮肤的触觉极其敏锐。
水温不对。
刚才还刺骨冰凉的地下暗河水,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反常的速度急剧升温。
咕噜噜——
水面开始翻滚,冒出大片大片的白色蒸汽。
T先生脸上的狂妄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哗啦!
距离他不到三米的水面上,一个高大的人影破水而出。
江巡站直了身体。
齐腰深的浑浊水流在他周围疯狂打着旋,却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他身上那件花里胡哨的丝绸衬衫早就碎成了布条,露出精悍的肌肉。
最恐怖的是那条右臂。
暗灰色的钛合金骨架完全暴露在外,皮肉翻卷处,幽蓝色的光芒像岩浆一样在金属缝隙里流转。
周围的冰水一接触到他的右臂,直接被恐怖的高温蒸发成白雾。
」你……你没死?!」
T先生的声音彻底变了调,透着一股见鬼般的惊恐。
」超声波!把频率调到最大!」他冲着头顶的发射器疯狂大吼。
四个探头发出更加尖锐的嗡鸣。
江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痛觉早就被过载的抗体彻底屏蔽。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种纯粹到极点的破坏欲。
江巡没有理会水面上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的T先生,而是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扇锁死的钛合金金库大门。
水流的阻力对他来说荡然无存。
他走到门前。
半米厚的钛合金大门,重达几十吨,内部的液压锁死死咬合。
江巡抬起那条散发着高热的右臂。
五指张开,指尖的钛合金硬生生抠进了大门中央那道微乎其微的缝隙里。
」他想干什麽?」
T先生在水面上抱着浮板,瞎眼茫然地转动。
下一秒。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撕裂声,在整个地下五十米的空间里炸开。
嘎吱——!
江巡右臂的肌肉高高隆起,幽蓝色的血管像是一条条暴怒的毒蛇。
钛合金骨骼与金属大门剧烈摩擦,爆出一长串刺目的火星。
」开。」
江巡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轰!
那扇连反坦克飞弹都轰不开的钛合金大门,被他用纯粹的物理蛮力,硬生生往外撕开了一道半米宽的裂缝!
内部的液压管根根爆裂,喷出白色的气柱。
失去了大门的阻挡,金库内积蓄的高压水流找到了宣泄口。
狂暴的水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向外倒灌。
」不!救命——!」
T先生根本来不及反应,连人带浮板直接被恐怖的水流卷了过去。
他在浑浊的水中翻滚,面具底下的呼吸器被撞得粉碎。
瞎眼在黑暗中绝望地乱抓。
就在他即将被冲出大门裂缝,卷入外面无底深渊的刹那。
一只炽热丶犹如铁钳般的大手,在水下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江巡像海神一样站在湍急的水流中,双脚仿佛生了根。
他单手发力,硬生生把T先生连同那把沉重的轮椅一起从水底倒提了起来。
哗啦!
江巡把T先生举出水面,狠狠砸在旁边那台残破的金属控制台上。
砰的一声闷响。
T先生的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一大口鲜血喷在屏幕上。
江巡的右手直接锁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死死钉在控制台上。
钛合金的冰冷和高热交织,烫得T先生脖子上的皮肉滋滋作响。
」现在。」
江巡的脸凑近,幽蓝色的双眼死死盯着T先生那张扭曲的脸。
」告诉我。」
」十八年前,是谁把我扔进江家的?」
T先生剧烈地咳着血,喉管被捏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那张银色的半脸面具在刚才的撞击中脱落,露出一整张布满烧伤丶丑陋不堪的老脸。
面对死亡的逼近,T先生眼底竟然没有对江巡的恐惧,反而浮现出一种极其恶毒的嘲弄。
」咳咳……野兽……你真可悲……」
T先生一边吐血一边惨笑。
」你以为……江河跟温倾云,真的是你的养父母?」
江巡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
」说重点。」
」哈哈哈哈……」T先生笑得像个破风箱,」你从头到尾,就是一件被别人精心培养的'容器'!」
」江家……不过是给你准备的孵化场!」
江巡的瞳孔微微一缩。
T先生死死盯着江巡的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去问你那个华尔街的好大姐吧!」
」江未央……她全都知道!」
这句话像是一根带血的冰锥,狠狠扎进江巡的脑神经。
没等他再逼问。
轰隆!
整个地下金库的承重结构在刚才的暴力撕扯和水流冲击下,彻底崩溃。
天花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块重达数吨的水泥预制板夹杂着钢筋,直挺挺地砸了下来。
江巡眼角馀光扫到头顶的阴影,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向后暴退。
砰!
巨大的水泥板狠狠砸在控制台上。
T先生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连人带台子被直接砸成了一滩肉泥。
血水混着地下水,在江巡脚下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