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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2 章 老东西,猴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

    「如果这里面有猫腻,那丁义珍肯定是知情人。他跑了,说明他背后还有人。那个人,可能比丁义珍位置高,能量大,大到能让丁义珍宁可抛下一切也要跑。」

    刘志国看着这个外甥,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也多了几分欣慰。

    「昭明。」

    他缓缓开口。

    「你这个思路是对的。但有一点,你还没说到。」

    李昭明微微一愣:「请表舅指点。」

    刘志国靠回椅背,语气低沉下来:

    「赵瑞龙是赵立春的儿子,赵东来是赵立春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他们和高小琴走得近,这没错。但你要搞清楚一个逻辑,赵瑞龙和赵东来,不代表赵立春。」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赵立春这个人,我很了解。他在汉东经营了几十年,根基很深,但他不蠢。他知道什麽事能做,什麽事不能做。

    丁义珍这件事,如果真的牵扯到他,他不会让赵瑞龙掺和得这麽深。以他的城府,就算要捞钱,也一定捞得乾乾净净,不留痕迹。」

    刘志国看向李昭明,目光里带着深意:

    「所以,你要查的,不是赵立春。是高小琴,是赵瑞龙,是赵东来,还有其他人。这些人利用赵立春的影响力,在汉东做自己的生意丶捞自己的钱。

    赵立春知不知道?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就算知道,只要不直接牵扯到他,他也不会管。」

    李昭明若有所思:「表舅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刘志国一字一句。

    「查案子,要讲证据。没有证据,谁都动不了。但有了证据。」

    他顿了顿,目光里闪过一丝锐利:

    「高小琴也好,赵瑞龙也好,赵东来也好,该抓的抓,该办的办。法治社会,谁也跑不了。」

    李昭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刘志国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不过你也不用太着急。你刚来,光明峰项目那麽大,先熟悉情况,把分管的工作抓起来,慢慢摸。孙连城劝你别碰,是好意。但他不知道你的背景,也不知道你来汉东是干什麽的。」

    「昭明,记住一句话:在汉东做事,最重要的是稳。不是不做,是不能急。该查的查,该等的等。等到时机成熟,证据齐全,再出手,现在急得是沙瑞金,有些事他自然会帮我们做的。」

    「表舅,我记住了。」

    刘志国回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不早了,回去吧。有什麽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李昭明点点头,告辞离开。

    车子驶出省委大院,汇入京州城的万家灯火中。

    ……

    另外一边。

    陈海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一言不发。

    侯亮平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也没说话。

    两人就这麽沉默了一路。

    直到车子拐进一条偏僻的乡道,远处可见几栋三层小楼。

    陈海这才开口:「就是那儿,前面那个院子。」

    侯亮平「嗯」了一声。

    车停在院门口,两人下车。

    秋夜的凉意扑面而来,带着田野里特有的草木气息。

    院子不大,几棵银杏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金边。

    陈海领着侯亮平上了三楼,在一扇贴着褪色福字的门前站定。

    他敲了敲门,里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

    「进来进来,门没锁。」

    推门进去,侯亮平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厨房门口的老人。

    陈岩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袖子撸到手肘,正端着个搪瓷盆往外走。

    看见侯亮平,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笑容。

    「猴子,真是猴子。」

    陈岩石把搪瓷盆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快步走过来,握住侯亮平的手上下打量。

    「哎哟喂,多少年没见了?你小子还是这副猴样,一点没变。」

    老人的变化太大了。

    记忆里那个留着威风凛凛络腮胡子丶说话声如洪钟的陈叔叔,现在胡子没了,人也像是缩了一圈,肩膀微微佝偻着。

    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年轻时一样。

    「胡子大叔。」

    侯亮平用当年的称呼,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

    「您老身体还好吧?」

    「好。好得很。」

    陈岩石拍拍胸脯。

    「能吃能睡,还能骂人。来来来,快坐快坐。」

    他拉着侯亮平往里走,嘴里不停。

    「陈海这臭小子,早上打电话说要带你来吃饭,我让你阿姨去菜市场买了条鱼,还炖了排骨,都是你爱吃的……」

    侯亮平这才注意到,厨房里还有一个忙碌的身影。

    陆亦可系着围裙,正麻利地把炒好的菜往盘子里盛。

    灶台上油烟升腾,锅铲响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葱姜蒜爆锅的香味。

    她回头冲侯亮平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继续忙活。

    「这位?」

    侯亮平有些意外,看向陈海。

    陈海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解释说:

    「这是我们一处处长陆亦可。那个你不是要来吗,我一个人招待不过来,就请她来帮个忙。」

    陆亦可端着一盘清蒸鱼出来,一甩短发,似笑非笑地瞥了陈海一眼:

    「陈局,您这话说得,好像我多乐意来似的。还不是怕您这位老同学嫌弃您手艺差,饿着肚子回京城。」

    陈海被噎得说不出话,侯亮平哈哈大笑。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圆桌,已经快摆满了,红烧肉丶清炖排骨丶清蒸鱼丶炒时蔬,还有一碟花生米丶一碟咸菜。

    椅子不够,陈海和陆亦可只能并排坐在床沿上。

    侯亮平被按在上座,陈岩石老两口一边一个陪着。

    酒倒上了。

    京州特曲,本地酒,度数不低。

    陆亦可端起酒杯,短发一甩,落落大方地冲侯亮平举了举:

    「听说你外号叫猴子,我们陈局人又特老实。作为同学,你没少欺负他吧?」

    侯亮平一口乾了,叫起屈来:「哎呀陆处长,咱们不带这麽巴结领导的。谁欺负谁啊?是你们领导欺负我呀。」

    他放下酒杯,开始掰手指头:

    「大学四年,我花钱请女生喝咖啡,你们领导去和人家谈恋爱,这事儿有没有?还有,我辛辛苦苦写的情书,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呢,你们领导就拿着去帮我『把关』了,把关把关,把到他自己名下。你说说,谁欺负谁?」

    陈海涨红了脸,筷子差点掉地上:「胡扯。胡扯。哪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