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可连忙点头:
「落实了。就是蔡成功送她那四张卡里的一张,开户当天存进去五十万,后来分几次取走四十九万五千,还剩五千。今天她刷的就是这卡里剩下的钱。取款记录丶刷卡记录,都有。」
季昌明的脸色渐渐开朗起来。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伴你闲,??????????.?????等你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情况还不错。有了这麽确凿的证据,应该能把欧阳菁案办成铁案。」
陆亦可趁机说:
「季检,这样一来,您就好对李达康交代了。」
季昌明一听这话,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瞪了陆亦可一眼:「我有啥要交代的?」
陆亦可被他瞪得缩了缩脖子。
季昌明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行了行了,该干啥干啥去。欧阳菁那边,抓紧审。李达康那边,我来应付。」
侯亮平站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季检。」
季昌明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亮平,我提醒你多少次了?汉东水太深,办案讲究方式方法。你不听,一味的横冲直撞。」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今天这事,我不追究。但以后,你给我记住,该汇报的汇报,该请示的请示。别再搞这种先斩后奏的事。」
侯亮平低下头,诚恳地说:
「季检,我记住了。」
季昌明摆了摆手:
「去吧。」
侯亮平和陆亦可转身往外走。
欧阳菁都带回来了,必须突击审讯。
审讯室里的灯光惨白,照得欧阳菁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放在面前的桌板上,手指微微颤抖。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还是上午那件深灰色的风衣,此刻皱巴巴的。
侯亮平坐在她对面的审讯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材料。
陆亦可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笔,准备记录。
审讯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那台老式挂锺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侯亮平看着欧阳菁,没有急着开口。
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欧阳菁终于抬起头,看着侯亮平,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
「侯局长,你想问什麽,问吧。」
侯亮平往前探了探身,语气平稳却带着几分压力:
「欧阳菁,你知道自己为什麽被带到这里来吗?」
欧阳菁点了点头:
「知道。」
侯亮平眉头微微一挑。
他没想到欧阳菁会这麽直接。
他看了看陆亦可,陆亦可也在看他。
「既然知道,那就说说吧。」
欧阳菁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我知道的多了,不知道说什麽,侯局长要不要提醒我一下,或者我把我知道全说出来……」
侯亮平追问:「别耍花样,知道什麽说什麽。」
欧阳菁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侯局长,你确定要听吗?」
侯亮平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当然。你尽管说。」
欧阳菁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算了,说了也没用。侯局长,我认罪。该判多少年,你们判吧。」
侯亮平盯着她,目光锐利:
「欧阳菁,你知道我们检察院办案的原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这个态度,对你没好处。」
欧阳菁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
「侯局长,有些事,不是你能查得清的。我也不想害你。就这样吧,我认罪。」
她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审讯室里又陷入沉默。
……
市委办公室。
秘书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说:
「李书记,好几个电话了……您看?」
李达康没有回头,声音平淡:
「就说我在开会。」
秘书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成一团。
……
外面有几个干部模样的人围坐在茶桌旁,茶香袅袅,但没人有心思喝。
一个四十出头丶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压低声音说:
「听说了吗?欧阳菁被反贪局带走了。」
旁边一个胖胖的男人点了点头:
「能没听说吗?整个汉东都传遍了。据说是在机场收费站拦下来的,李达康就在车上。」
戴眼镜的中年人啧啧两声:
「这个侯亮平,胆子也太大了吧?李达康是什麽人?省委常委!他敢当街拦车,这是要上天啊。」
胖男人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人家有关系。听说是高育良的学生,老婆是锺家的人。京城那边有背景,怕什麽?」
对面一个年轻人插嘴道:
「有关系怎麽了?有关系就能乱来?李达康要是记恨上他,以后有他受的。」
胖男人笑了笑:
「你懂什麽。人家乾的就是这个活儿。反贪局长不抓贪官,谁抓?要我说,这是个好官。」
戴眼镜的中年人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
「好官?好官也得会做人。这麽搞,以后谁还敢跟他共事?」
包厢里沉默了几秒。
年轻人又问:
「那你们说,李达康会不会有事?」
胖男人摆了摆手:
「李达康能有什麽事?他又没贪污。最多就是个管教不严,老婆的事他管不住,能怪他?」
戴眼镜的中年人点了点头:
「这话在理。李达康这个人,虽然强势,但确实干净。欧阳菁的事,牵连不到他。」
年轻人还想说什麽,胖男人端起茶杯:
「行了行了,别说了。喝茶喝茶。」
茶香袅袅,话题就此打住。
光明区政府,李昭明办公室。
李昭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身后,孙连城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茶杯,一脸八卦的神色。
「昭明,你说这个侯亮平,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李昭明转过身,笑了笑:
「他不傻。相反,他很聪明。」
孙连城愣了一下:
「聪明?聪明人能这麽干?当着李达康的面把人带走,这不是把人往死里得罪吗?」
李昭明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
「他就是要得罪人。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侯亮平不怕得罪人。只有这样,他才能把案子办下去。」
孙连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可这麽做,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以后在汉东还怎麽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