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沫接下来的生活一切如常,两点一线,再没有提起过聂凡,平时和同事相处也和往常无异。
好像聂凡从未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一般。
恩宁知道,姜以沫心里不好受,几次找机会想开解一下姜以沫,都被她用工作岔开了。
林放跟踪了蔡静怡几天,什么都没发现。
蔡静怡这几天没上班,整天待在家里也不出门,吃饭都是点外卖。
她在公司请假的理由是身体不舒服。
聂凡想找蔡静怡聊聊,可蔡静怡迟迟不来上班,明显躲着他。
打电话也不接。
聂凡找上蔡静怡的家门。
他要问清楚,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居然和孟家人说,是他强.奸了她!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丧心病狂做出那种事!
蔡静怡见聂凡来了,一见面就开始哭,先是道歉,说自己那天吓坏了,胡言乱语,不是有意那样说的。
然后就是哀求,希望聂凡能原谅她。
蔡静怡根本不接聂凡的话,也不说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凡质问蔡静怡,是不是递给他的那杯水有问题,蔡静怡也不接茬。
没有人能唤醒一个装睡的人。
聂凡终究是个体面人,无法对一个哭哭啼啼的孕妇做什么,最后只能摔门而去。
聂母这头也没安分,她来公司找姜以沫。
姜以沫还没下班,她出现在公司,同事都在伸长脖子张望。
姜以沫不想聂母在公司闹,让同事看笑话。
她还想顾及聂凡的颜面,有了未婚妻,又搞大女员工肚子这种事若传出去,会有损聂凡在律界的名声。
姜以沫带着聂母去了公司楼下的奶茶店。
店还是楚蔓可在开着,但楚蔓可已经不怎么来店里了。
偶尔邵芙蓉过来看店。
今天就是邵芙蓉在看店。
邵芙蓉正坐在吧台里和池风聊微信。
池风马上毕业了,他们在聊毕业后的工作问题。
池风打算找公司面试,先从小员工做起。
邵芙蓉想自己创业,给池风开公司。
池风不想被人说他靠女人。
俩人最近经常因为这个问题争执。
聂母和姜以沫没点东西,面前只放了两杯水。
姜以沫实在不敢喝楚蔓可店里的奇葩口味奶茶。
聂母的开场白很直接,老话长谈,让姜以沫生下孩子,交给聂家,她会给姜以沫一笔钱。
姜以沫知道,聂母为何又提起这茬。
“你中意的蔡静怡怀孕了,你迫不及待希望她和聂凡结婚了?聂凡同意了吗?”
聂母脸色一变,“你别管小凡同不同意,我只问你,我给你的条件你同不同意!”
姜以沫靠在椅背上,“我还是那句话,想都别想!以后别再来找我!我和你儿子现在已经是分手状态,你没有来找我的资格!”
聂母见姜以沫说话不客气,正要发火,吧台内的邵芙蓉对着手机喊起来。
“池风,别给脸不要脸,你还想我怎样?给你这个不要,那个不要!靠你创业,胡子白了也未必达得到我家的高度!”
“我爷爷和你母亲还玩夕阳红恋情呢,他们都不怕被人说,你怕什么!你有我,是你有本事!”
“池风,你怎么不说话?好了啦,是我语气冲,你别生气,别又和我玩冷暴力,我很讨厌冷暴力知不知道!”
姜以沫不禁无语摇头,邵芙蓉这个刁蛮大小姐,只有池风治得了。
姜以沫没有和聂母聊太多,几句话打发掉,回公司上班去了。
聂母得知他们分手,也算是任务完成。
只要分手,聂凡和蔡静怡就有机会在一起了,她很高兴。
当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蔡静怡。
蔡静怡也很高兴,但姜以沫肚子里的孩子始终是个隐患。
她思虑再三,给卢继去了一通电话。
卢继没接。
蔡静怡继续打。
打了五遍都没人接。
现在的卢继,没办法接电话,因为他被邵芙蓉抓到了。
邵芙蓉最近几天在店里,经常看到一个骑着滑板的男人在店门外鬼鬼祟祟。
邵芙蓉以为,又是黑道的某个不安分的头头,想对邵家不利,当即就把人给抓了。
黑道千金可是会点身手的。
卢继那两把刷子,在邵芙蓉面前根本不够耍的。
邵芙蓉揪着卢继的衣领,把卢继拽入奶茶店,“说,是谁派你来的!”
卢继不说话,想要逃。
可他落到邵芙蓉手里,怎么可能逃得掉!
邵芙蓉见卢继的电话响个不停,抢过卢继的手机,只见备注名字叫“小薇”。
“是她指使你的?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的店外鬼鬼祟祟?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恩宁从楼上公司下来,见邵芙蓉在训人,问出了什么事?
“估计又是哪个帮派派出来的人!我爷爷早就金盆洗手不管他们的事了,可还是有人想试着从我这里下手,逼迫我爷爷在圈子内为他们说点好话,抬高地位!”
邵芙蓉说着,一拳打在卢继的肚子上,痛得卢继捂着肚子弓起腰,差点吐出来。
恩宁不想沾染黑道上的事,摆摆手,“出去教训!开门做生意,在这里动粗不好。”
邵芙蓉拽着卢继的衣领正要出去,姜以沫从楼上下来。
她现在肚子大,走路很慢,恩宁赶忙上前搀扶她。
卢继一看见姜以沫,赶紧深深埋下头,生怕被姜以沫认出来。
他越是心虚,形迹可疑,越能引起注意。
姜以沫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上次差点撞到我的那个人吗?他怎么在这里?”
恩宁听说过这事,但不知道是谁,看向邵芙蓉,问,“他在店外鬼鬼祟祟?”
“是!都好几天了!我早就盯上他了!”邵芙蓉一拍脑门,“感情不是冲我来的,是冲着姜以沫来的!”
“说!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有什么目的!是谁派你来的!是不是要害姜以沫?”
邵芙蓉又一脚踹在卢继的肚子上,这几年邵芙蓉练过,力气相当大,当即将卢继踹倒在地,捂着肚子痛得直打滚。
卢继心里苦啊。
他在姜以沫公司门口盯了好几天了,一直都没找到机会下手,这家公司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有黑衣保镖进进出出。
还经常有豪车停在门口。
卢继为了谨慎些,一举得手,一直都在等机会,没想到今天会被逮个正着。
这个女人也不知道什么来头,力气大,身手好,他骑滑板都被追上了。
卢继哪里知道,他以为的奶茶店服务员,是堂堂黑道千金。
而楼上的公司,是堂堂帝都楚氏集团楚黎川的夫人。
在这里进出的都是帝都响当当的大人物,哪个出来进去不是保镖环绕?
他想在这个地界作乱,完全是自投罗网,自己往棺材板上撞。
邵芙蓉见卢继嘴硬,还不肯说,冲上去又是一脚,“不说是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卢继赶紧求饶,捂着肚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我说我说。”
他一步步后退,警惕又怯怕地看着邵芙蓉。
“现在知道怕了!”邵芙蓉傲慢地双手环胸,“说吧,谁派你来的!”
卢继抹了一把脸,忽然发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身后的姜以沫狠狠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