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德诺此言一出,不少华山派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
人的名,树的影!
东方不败号称天下第一,十几年间无人能敌,这就是无敌的名声,已经深深扎根在一些人的心中。
甚至有些弟子在想,虽然师父成仙了,那万一东方不败成魔了呢?
这个世界连神仙都有,有个妖魔也很合理吧?
不过妖魔再厉害,肯定也打不过师父就对了。
师父说过,邪不胜正嘛!
「东方不败?」
岳不群眉头一皱,道:「德诺,你怎麽确定是东方不败那个魔头?」
劳德诺道:「因为徒儿听到他亲口承认的!」
「哦?」
岳不群来了兴趣,道:「那你说说,他怎麽承认的。」
劳德诺道:「本来徒儿也不确定他是谁,但是他将徒儿打伤后,说了一句『日月神教,唯我不败。华山剑圣,可敢一战?』,然后就离开了,徒儿才敢确定是魔教教主东方不败。」
岳不群道:「那你看到他长什麽样子了吗?」
劳德诺摇摇头道:「他穿着一身黑衣,只露出来两个眼睛。」
岳不群又问:「那他的声音是男声还是女声?」
劳德诺一愣,不知师父为何有此一问,全天下不都知道东方不败是男的嘛。
不过劳德诺也不敢质疑师父,道:「是一个男的声音,不过那个声音却有些怪异,像捏着嗓子喊出来的。」
岳不群心中有了些眉目,不再问这个问题,转而问道:「德诺,我听匠帮的金堂主说,昨天你没有跟他一同上山,反而去处理一件事情去了,是去处理什麽事情了?」
劳德诺明显有一丝慌乱,道:「师父,这些天弟子在外奔波,腰有些不好。李家铺有一个老郎中,膏药很灵,当时徒儿是去那边买两贴膏药的。」
岳不群看着劳德诺,道:「是吗?」
劳德诺对上岳不群的眼睛,只感觉整个心灵都被看穿了,连忙低下头去,道:「是……」
岳不群打断了劳德诺的话,道:「德诺,你想好了再说。你跟随师父也十多年了,我希望你不要让为师失望。」
听到这句话,劳德诺如坠冰窟。
劳德诺活了五六十岁的人了,这点话外之音焉能听不出来?
师父知道了!
师父肯定知道我的身份了!
我该怎麽办?
师父想让我亲口承认,我要不要承认?
劳德诺感觉自己的命运此时就像风暴中的小船,只要选错,就会顷刻覆灭。
沉默半晌。
劳德诺面色挣扎,神色变幻,旁边的弟子们不明所以,宁中则则是暗暗叹息。
忽然,劳德诺仿佛下了无比的决心,跪在岳不群的脚边,竹筒倒豆子般道:「师父,其实我是嵩山派派来的奸细,昨天我也不是想去买膏药,而是打算逃跑,结果就被东方不败打伤了!」
全场哗然!
好端端的,二师兄怎麽变成嵩山派的奸细了?
弯再急,也不能这麽转吧?
一时间,所有人反而将目光都看向岳不群,期待岳不群主持大局,说明原因,辨别忠奸。
听劳德诺讲出真话,岳不群收回了指尖的一点紫霞真气,道:「德诺,你肯坦诚的跟为师说真话,为师很高兴。」
「本来按照门规,你背叛师门,是要受三刀六洞之刑。但念在你本身就是嵩山派弟子,命运受到大时代的裹挟,有些时候身不由己,这些年也未做出对华山太过不利的事情,就饶你性命。」
听到岳不群这一番话,劳德诺心中百感交集,失声痛哭,道:「多谢师父不杀之恩,师父的大恩大德,德诺永生难忘!」
想起这些年的伪装,如履薄冰的生活,甚至跟师兄弟们在一块都不敢睡觉,生怕说梦话的时候说漏了嘴。
这种生活,谁懂啊!
师父一句「身不由己」,让自己的眼泪有了发泄口。
不过在当奸细的这些年,随着左冷禅给自己的许诺越来越大,劳德诺也逐渐迷失了自己,这也是实情。
所幸岳不群穿越的比较及时,劳德诺还没走上杀师弟偷紫霞秘籍的错误道路。
华山派众弟子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麽动作好,索性就一动不动。
不过,有些心思机敏的弟子已经在想,二师兄是嵩山派的奸细?为什麽左师伯要派奸细来华山呢?
想了半天,想到了师父讲的自己门派的历史,剑气之争等等,只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江湖,除了师父,都是坏人呀!
岳不群道:「现在嵩山派已经将盟主之位交予为师,华山派与嵩山派的过节也已经成为历史。」
「从此,你是留在华山,还是选择回嵩山,自己选择吧。」
劳德诺道:「弟子愿留在华山!」
岳不群道:「既然如此,也可以。不过这个二弟子的位置你当不得了,以后你在华山,就先做个外门弟子,跟牛夯一起分管一半杂役,可有异议?」
劳德诺虽然对外门弟子没什麽概念,依然道:「弟子没有异议。」
岳不群点点头,对众人道:「相信大家刚才也听到了,德诺以前犯过错,但那个时候各为其主,不说也罢。既然今日德诺卸下伪装,开诚布公的加入我们华山,今后我们依然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大家对于德诺,也不要背后传风言风语。」
众弟子齐声道:「知道了,师父!」
岳不群又对梁发说道:「发儿,德诺的伤势目前已经没有大碍,休养几天就能完全康复,你先带他下去休息吧。」
「至于德诺被打伤的事情,你们只管专心练武,有为师去处理!」
「不过最近几日全体人员都不要下山,全部待在玉女峰上,我让下山的时候再下山。」
「逆天而行,尚有例外。」
「犯我华山,绝无生机!」
众弟子齐声回应:「犯我华山,绝无生机!」
随后梁发走到劳德诺旁边,也是百感交集,道:「二师哥,跟我走吧!」
劳德诺有些惭愧,道:「我愧对二师哥的名号,梁师弟以后就叫我的名字吧。」
梁发不再说话,搀扶着劳德诺离开。
岳不群又对威武雄壮四人组道:「你们几人,先下山告知家人一声,尽几日孝道,再来华山正式拜师就行。」
李威道:「遵命,师父!不过俺不用在家里待这麽多天,给俺爹娘说一声,收拾完铺盖就能上山了。」
「师父您是不知道,俺们四兄弟到这个年纪还没娶上媳妇,俺爹俺娘天天看俺们不顺眼,天天为俺们娶媳妇愁的睡不着觉,巴不得俺们离他们越远越好呢,他们说这个叫『眼不见丶心不烦』!」
其他三人附和道:「俺也一样!」
岳不群道:「那好,今日你们就下山给家里说明情况,明天一早上山就行。」
威武雄壮四人组欢天喜地的下山去了。
众人散去后,岳不群丶宁中则与剑宗两人,再次回到正气堂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