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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纽蒙迦德(一)

    纽蒙迦德位于坐落在奥地利阿尔卑斯山脉的悬崖峭壁之上,这是一座黑色石质的建筑,依山而建,屹立在高峰之上。

    它的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与翻涌的云海,以及终年不化的皑皑雪线。

    里昂的身影乘着风,沿着嶙峋的山体稳定上升。

    他黑色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却落在手中摊开的书上——《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生平和谎言》。

    呼啸的风几乎要将书页撕裂,但里昂用魔力稳稳地护住了它们。

    里昂知道这本书大部分都是带着吸引人眼球的角度去写的,但是其中一些内容还是有参考价值。

    比如,他们《魔法史》课本的作者巴希达·巴沙特女士,她恰好是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姑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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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是她,将那位才华横溢又危险迷人的侄孙格林德沃,介绍给了当时同样年轻丶同样才华横溢丶但困于家庭重负的邓布利多。

    巴希达在书中口述,她认为这两个人像火和锅一样投缘,而她在家总能听到猫头鹰带着邓布利多的信,在敲盖勒特的卧室窗户的声音,似乎是每次邓布利多突然有了灵感时,就要马上让盖勒特知道。

    这段描述让里昂想到了海德薇。

    不过自从哈利和自己用上笔记本后,海德薇就光荣退休了,现在正在陋居和罗恩的猫头鹰小猪一起快活地住在一起。

    书里还摘录了邓布利多曾与格林德沃写的信,这字里行间带着的热情丶理想主义,以及对自身力量的自豪与对未来的期许,让里昂感觉重新认识了一下那位白发老人。

    致盖勒特:

    ……我们被赋予能力,是的,这能力赋予我们统治的权力,但它同时包含了对被统治者的责任。……我们争取统治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因此,当遇到抵抗时,我们只能使用必要的武力,而不能过当。这就是你在德姆斯特朗犯的错误!但我不该抱怨,因为如果你没被开除,你我就无缘见面了。——阿不思

    里昂:这些信说的都挺好的,但读起来怎麽有点怪怪的。

    思索间,那幢庞然的黑色建筑已近在眼前。

    而在建筑的某个围墙上,竟然还有一行黑字: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里昂收敛心神,轻盈地落在塔楼顶。

    他抬起魔杖,闭目凝神,用魔力感知着这整座监狱。

    他感觉到整座纽蒙迦德如同一个庞大而精密的魔法活体,绝大部分魔力沿着魔法阵的回路缓慢而沉重地流淌,但在塔楼顶端某处,魔力非常之丰富,也是禁制最强之处,很可能也是格林德沃的牢房所在。

    只见一道火红色光影闪过,里昂已进入高塔,走向了蕴含魔力最强的地方。

    很快,他看到一个仅有一个小孔的封闭石墙,里昂慢步走了过去,小孔在里昂无声咒下打开了。

    第一眼看去,里头是一个没有什麽光的牢房。

    或者说,牢房里那扇狭小的窗,或许在最初的时候还能透进阿尔卑斯山上的日光和月光。

    但现在,窗户被长年累月的灰尘覆盖着,只让房间里剩下一种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的灰。

    里昂站在石墙外,再次思考着该如何开口。

    因为他能感觉到,这面墙后的存在,与他之前拜访过的所有黑巫师都不同。

    里昂也知道,墙后的这位黑巫师早就感知到他的到来了。

     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像一块被遗忘的腐木,一动不动,身上裹着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囚服,囚服下的身体骨瘦如柴,全白的头发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看着就像一具尸体,一动不动。

    在经过一番思考后,里昂开口道:

    「格林德沃先生,您好,我来自英国。」

    石墙后的那个灰扑扑的身子没有动。

    里昂沉默了片刻,心中再次斟酌起来。

    在这之前,他从未向其他黑巫师透露过,邓布利多的身份信息,但这次可能有些不同。此刻,直觉告诉他,或许需要一点不同的敲门砖。

    「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学生。」

    老人搁在膝盖上的手,动了一下。

    里昂眼睛一亮。但他没有出声,他想继续看看,这位黑巫师是否对邓布利多的事感兴趣,以及是否是正向的兴趣,还是憎恨丶敌意,或者……别的什麽?

    沉默又持续了一会儿,最终,那团灰色的轮廓,开始极其缓慢地移动,仿佛每一寸移动都需要用到锈死的关节般。

    就这样,格林德沃慢慢抬起头,一张被时间榨乾的脸露了出来。

    只见这张皮包骨的脸上,眼窝深陷,那双眼睛——那双曾经让无数人臣服的眼睛——似乎被里昂的话点燃了一丝亮光,但那亮光不是火,仅是馀烬罢了。

    他的目光,缓慢地透过那个小小的孔洞,落在里昂年轻的脸上。

    老人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嚅动了一下,喉结滚动,仿佛在吞咽着积攒了半个世纪的尘埃,重复了一遍里昂的话: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学生。」

    这个声音极其沙哑,也许是因为五十年来,都不曾说话过的缘故。

    里昂没有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的报纸,从石墙的洞口里塞进去。

    这是一张《预言家日报》,日期是1997年7月某一天,它的头版上印着一张照片——是邓布利多在霍格沃茨前的草坪上的葬礼上的一幕。

    黑白色的照片上,白须白发的老人,穿着他那件银白色长袍,双手交叠在身前,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仿佛解脱般的微笑,长长的银色胡须和眉毛梳理得一丝不苟,半月形眼镜搁在胸前。

    他看起来只是睡着了,进入到了一个再也不会被责任丶秘密和痛苦惊醒的长眠之中。

    照片上头还有个巨大的标题写:「伟大白巫师的陨落——沉重哀悼这位霍格沃茨伟大的校长」。

    格林德沃低头看着那张报纸,久久都没动静。

    但里昂在这一动不动的身体上,似乎幻视到了某个尖叫,哭喊,砸墙的灵魂,指甲抠进石壁,留下血淋淋的抓痕,泪水混着尘土,绝望地流淌,正发出某种天崩地裂般的无声呐喊。

    然而,在里昂的眼前,这个蜷缩的老人,只是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照片中那张安详的脸。

    然后,他伸出手,用那只乾枯得像树枝的手,用指尖颤抖着抓住报纸的一角,将印有邓布利多遗容的头版轻轻把报纸翻了一面。

    「五十多年。」格林德沃突然说道。

    里昂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我在这里五十多年。」格林德沃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会想——也许某天他会来,来看看被他抓住的囚犯,来……什麽都行。」

    「我不该让他赢的……」他抬起头,看着里昂说道。

    那双眼睛里的馀烬,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