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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牙尖嘴利督军夫人

    三个小时后,游轮终于在西江口靠岸。

    码头早已戒严,荷枪实弹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所有闲杂人等都隔离在外。

    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停在最显眼的位置,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推着移动病床,焦急地等待着。

    船一靠岸,晏山青便被担架抬了下来。

    他依旧昏迷着,不过呼吸平稳,看着没有最初那么凶险了。

    江浸月跟在担架旁,看着医生护士将他小心翼翼地抬上救护车。

    “……也就繁华发达的西江,才有配备救护车。”她轻声说。

    苏拾卷站在她身侧,点头:“是啊,放在咱们南川,还得汽车送去医院。全国估计也就西江有这玩意儿。在西江口靠岸是对的,这边医疗也更先进一些。”

    副官跟着上车,救护车的门关上,即刻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江浸月收回视线:“我们也去医院吧。”

    “好,走。”

    两人正准备上后面那辆汽车,却突然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

    两人都下意识转身回望,只见长街上,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两个身穿军装的中年男人。

    江浸月认出其中一个人是陈师座,陈佑宁的父亲。

    那么另一个人应该也是某位师座。

    苏拾卷也是一愣,等他们到了跟前,便疑惑地问:“方师座,陈师座,你们怎么都来了?”

    两人翻身下马,神色都很严肃。

    方师座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精瘦男人,眼神锐利,说话也直来直去:“督军在游轮遇刺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苏拾卷一拍额头,懊恼道:“我们都忙忘了!完全没想着封锁消息!现在情况怎么样?”

    陈师座道:“南川和东湖的报纸都登了头条,不过我们已经对外回应,说督军没有大碍,正在休养。”

    “但为了以防万一,东湖南川两地的驻军已经全部进入战备状态,边境关卡全部戒严,任何人进出都要严查,以防军政府或者其他军阀乘虚而入。”

    苏拾卷点头:“督军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应该没有大碍,不久就能醒来。只要稳住这两天就没事了。”

    陈师座松了口气:“那就好。乍一听消息,我们也吓一跳。”

    方师座的目光却越过苏拾卷,落在江浸月身上。

    他上前一步,声音沉硬:“夫人,请先跟我们走一趟。”

    江浸月抬起眼,她大概知道了,这位也是晏山青麾下八个师座之一。

    她反问:“去哪里?为什么?”

    苏拾卷也皱眉:“方师座,你这是做什么?”

    方师座盯着江浸月:“祝秘书的指控我们已经知道了,督军现在昏迷不醒,局面岌岌可危,为了以防万一,还请夫人在督军醒来之前,不要随意走动。”

    意思就是要软禁她。

    苏拾卷上前一步,挡在江浸月身前:“我担保夫人没有问题!刚才在船上,是她亲手给督军取子弹,如果她有二心,督军现在还能活着?”

    方师座不为所动:“苏参谋长,你的担保我信。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需要的是万无一失,夫人是不稳定因素,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江浸月笑了:“方师座,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

    方师座抬起下巴:“夫人尽管问。”

    “祝秘书的话是金科玉律吗,凭什么她一句话,我就有嫌疑了?她不过就是督军的秘书,怎么就比我这督军夫人值得信任?”

    方师座说:“那当然是因为……”

    “因为她在督军身边时间长?因为她跟你们并肩作战,是战友?”江浸月笑,“可我却觉得家贼难防——我亲眼看到,祝秘书和刺客勾结,里应外合,策划这场刺杀。”

    苏拾卷:“?!”

    方师座脸色一变:“夫人你这是攀扯!诬陷!祝秘书对督军忠心耿耿,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江浸月打断他的话,“督军将船上的安保全权交给了祝秘书,可枪战开始后,祝秘书在哪里?她至少迟来了十分钟。”

    “展厅里乱成那样,枪声震天,惨叫连连,她祝芙难道是睡着了听不见?否则怎么会来得这样迟?还是说,她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给刺客创造刺杀成功的机会?”

    方师座张了张嘴,一时不出反驳的话:“……”

    江浸月继续道:“她来了之后,说是解决了所有刺客,可怎么偏偏还有一个漏网之鱼?我就不能怀疑这个漏网之鱼,根本就是她故意留下偷袭督军的?”

    “这……”

    “还有,”江浸月越说越语气越凌厉,“所有刺客,无一活口,全部毙命,祝秘书在军中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要留活口才能审出幕后主使?她这么不留余地,是在怕什么?”

    一连串质问,如同机关枪,轰得方师座哑口无言。

    江浸月呵笑一声:“比起祝秘书一句‘我亲眼看到’,难道我罗列出的这些不会更加充实?那么,凭什么祝芙无辜,而我就有嫌疑要被软禁?”

    方师座:“……”

    “她是督军的秘书,所以她每句话都可信,我这个督军夫人的话反而一文不值,你们这样不信任我,又把督军当成什么人!”她声音骤然加重!

    方师座没想到一个小小女子,气势竟然这般厉害,勉强道:“夫人,这无关督军,您不要上升高度……”

    “怎么会无关?”

    江浸月讽笑,“在你们眼里,督军不就是一个色令智昏、在美色面前毫无判断力的昏聩之徒吗——否则我和他夫妻这么久,他从未说过我有问题,而祝芙一说,我就浑身是嫌疑?”

    她盯着方师座的眼睛,一字一顿,“你们信服祝芙,竟是比信服督军还多吗?”

    方师座浑身一震:“……夫人何必如此牙尖嘴利咄咄逼人?!我们对督军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不真心信服?!”

    “那么,你现在,还要抓我吗?”江浸月就问这一句。

    方师座:“……”

    她说了这些话后,他哪里敢抓?

    真抓了,那就是目无督军!

    在此晏山青重伤昏迷、人心浮动之际,他们这些手握兵权的人,行差踏错一步,都有可能被解读为企图趁乱夺权,那么等晏山青醒来,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方师座咬紧了腮帮,低下了头。

    江浸月讽刺一笑,不再看他,直接上车。

    苏拾卷叹为观止,拍拍方师座的肩膀,也上了车。

    “走。”

    车子驶离码头,苏拾卷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的老将,忍不住对江浸月竖起大拇指:

    “弟妹,你这张嘴,我算是服了。留洋回来的就是不一样,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堵得方师座一个字都说不出。”

    江浸月说:“事实如此,我自然不怕他。”

    苏拾卷笑了笑,没再说话。

    ·

    他们走后,祝芙才被人搀扶着从船上下来。

    她肩膀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她看着那辆远去的汽车,目光晦暗如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