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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假装是他的女朋友

    施泊聿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祖母……”

    他声音压得很低,“让嬷嬷去采买过月事带。”

    江浸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老太太的年纪,早就停经了,还在采买月事带,说明有不正常的出血。

    难怪施泊聿不好意思说,也难怪那位守旧的旗人老太太不肯去看西医——这种病,让一个陌生男人看,她宁死也不会愿意的。

    但她学过医,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江浸月的神色严肃起来:“施先生,这个病症怕是不轻,我必须见到老太太,望闻问切才可以。你刚才说的‘非常办法’,是什么?”

    施泊聿道:“祖母排斥外人,但对自己人却没那么抗拒……我跟祖母说过,我交了一个女朋友,是学医的。”

    江浸月愣住。

    女……朋友?

    她看着施泊聿,施泊聿也看着她。

    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此刻没有笑意,只有认真。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我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江浸月没有说话。

    她明白他的意思,若是能以“女朋友”的身份去给老太太看病,老太太可能不会太拒绝,不会紧张,可以正常地沟通、检查。

    可这个身份……

    “施先生,”江浸月蹙眉,“你就不怕,老太太以后催你带‘女朋友’回家?”

    她不可能一直扮演他的女朋友的。

    施泊聿道:“先过了眼下这一关再说,以后的事,以后谁也谁不定。”没准,她就真成他女朋友了呢?

    江浸月微微蹙眉,她欠他一个人情——那个小布包,是他带出去的,结果也是他带回来的。这个人情,她怎么都得还。

    她再三思考后,还是说:“抱歉,施先生,我不能以这个身份去为你祖母看病。”

    施泊聿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笑:“确实是我太冒昧了。”

    江浸月摇了摇头:“不,我能理解施先生这个安排。只是我想到,这几个月我和督军频繁见报,报纸的销量还很可观,我怕老太太或老太太身边的人也看过报纸。”

    施泊聿一怔。

    “到时候一打照面就认出我,那你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江浸月解释,“老太太若知道你骗人,可能更不愿意让我看病,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施泊聿莞尔。

    江浸月:“其次就是,老太太身边人多,万一认出我后,又出去说什么,传开了会影响我的声誉,也会影响我与督军的关系。”

    “想来想去,这个办法都是弊大于利,所以我才拒绝的。”

    施泊聿微微垂眼:“倒是我思虑不周了。那我另想办法。”

    江浸月觉得没那么复杂:“施先生与督军是朋友,施先生携祖母来南川小住,我于情于理都应该尽地主之谊。施先生哪天方便,我登门拜访,跟老太太话话家常,聊聊身体。”

    施泊聿微笑:“好。”

    他心下有淡淡的遗憾——遗憾连这点便宜,都没那办法占江浸月的。

    “施先生是来吃饭吗?我叫服务生过来点菜?”江浸月说。

    施泊聿起身:“约了朋友在包厢吃饭,我现在该过去了。失陪了,江小姐。”

    江浸月点头,施泊聿离开,明婶回来:“夫人,那是谁?”

    江浸月简言意骇:“和督军做生意的人。没什么,不必在意。”

    心下却莫名掠过一个念头:他口中的朋友,是刚才那个坐轮椅的人?

    她们吃完离开西餐厅时,江浸月福至心灵地回头,看到一辆车停在巷子里。

    车门打开,司机正拿着鸡毛掸子在打扫里面,能看见后座原本的座椅都被拆除了,车底盘与地面放置一块木板,这是为了轮子方便上去。

    江浸月收回目光,确定这就是那个坐轮椅的人的汽车。

    ·

    没几天,施泊聿的帖子就送到了督军府。

    江浸月找出提前收拾好的医药箱。

    说是医药箱,其实就是一个藤编的小手提箱,里面放着听诊器、体温计、纱布、碘酒,还有一些常用的药品。

    她想了想,又放了一小瓶安神的花露水进去——老太太年纪大了,闻着舒服些。

    出门的时候,她换了一件藕荷色的旗袍,素净大方,不张扬也不寒酸。

    明婶跟在后面,替她拎着医药箱。

    她坐车出门,老夫人恰好看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让身边的嬷嬷去叫门房过来回话。

    “夫人去哪儿了?”

    门房低眉顺眼地躬着身:“回老夫人,夫人是接了帖子出门,可能是去赴宴。”

    老夫人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赴谁的宴?去什么地方?”

    门房:“帖子是德华饭店送来的,夫人让司机送她去德华饭店。旁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老夫人脸色一沉:“不知道?你现在是只知道听夫人的话,连我这个老婆子问句话都要敷衍了?”

    门房吓得扑通一声跪下:“老夫人明鉴!小的不敢!小的确实不知道是谁请的夫人,帖子封着口,夫人没说,小的也不敢问啊!”

    老夫人冷哼:“起来吧。记住,这个家现在谁掌权,别以为夫人得势,你们就能不把我放在眼里!”

    门房连连磕头:“小的记住了,记住了。”

    老夫人带着嬷嬷往寿松堂走,走了一段,才开口:“住饭店,那就是外地来的人。她伤还没好利索,就急着去见,关系匪浅啊。”

    嬷嬷小声道:“老夫人,要不要查查?”

    “查。”老夫人脚步不停,“看看是什么人,能让她这么上心。”

    走了几步,她又想到什么,笑着对嬷嬷说,“去请沈小姐来陪我老婆子说话。”

    晏明铮再过半个月就回来了,她要多和未来儿媳接触。

    嬷嬷心领神会,马上去了。

    但半个小时后,嬷嬷却是独自回来:“老夫人,沈家说沈小姐病了,不方便出门。”

    老夫人眉头一皱:“病了?什么病?”

    嬷嬷迟疑了一下:“沈家没有细说,但老奴瞧着,怕是托词。”

    老夫人脸色难看,转动了两下佛珠,说:

    “去库房拿一支百年人参,我们去沈家看看她,姑娘家一个人在屋里养病怪可怜的。”

    嬷嬷都有点惊讶,老夫人这么登门,等于是直接向外界传递,她看上沈家姑娘的信号!

    ……

    汽车开到德华饭店,施泊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衬得人越发清俊出尘。

    很奇怪,他虽然是在国外长大,但是穿长衫,竟比穿西装还要斯文几分。

    江浸月下了车,跟他目光对上。

    他的眼镜日光下反光,看不清他眼底的色泽,只能看见他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温润如玉,清贵疏离,像旧画里走出来的世家公子,又像话本里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