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重生,不做彘中奴第27章宫人背叛,雷霆处置(第1/2页)
入夏的雨来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砸在戚云殿的琉璃瓦上,噼啪作响,像是谁在暗处敲着战鼓。戚懿坐在窗边翻看着代地送来的军报,指尖划过“粮草充足,边防稳固”几个字,刚松下眉头,就见青黛脸色煞白地闯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块染血的丝帕。
“夫人!不好了!小厨房的刘厨娘……她、她在给赵王准备的莲子羹里下了东西!”
戚懿的心猛地一沉,军报从手中滑落。她霍然起身,裙摆扫过案几,将上面的茶盏带翻在地,青瓷碎裂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刺耳。“如意呢?!”
“赵王殿下没事!”青黛连忙道,声音还在发颤,“幸好负责试毒的狸猫先尝了,当场就抽搐着死了……奴婢已经把刘厨娘捆起来了!”
戚懿提着裙摆往外走,脚步快得几乎踉跄。偏殿的廊下,几个内侍正死死按着一个穿着灰布围裙的妇人,她发髻散乱,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正是负责如意膳食的刘厨娘——三个月前刚从长乐宫调过来,因手脚麻利、嘴甜会来事,很快就得了戚懿的信任。
“为何?”戚懿站在廊下,雨水打湿了她的鬓发,眼神却比寒冰更冷。
刘厨娘抬起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戚懿!你这个狐媚子!凭什么占着皇贵妃的位置?皇后娘娘说了,只要我办了这事,就能让我儿子出宫当差,不用再做那没爹没娘的罪奴!”
“皇后?”戚懿冷笑一声,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吕雉被禁足长乐宫,竟还能把手伸到我戚云殿来!”她看向刘厨娘,“你就不怕死?”
“死有什么可怕的?”刘厨娘梗着脖子,“能换我儿子一世安稳,值了!”
“你以为她会兑现承诺?”戚懿缓缓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当年吕家许诺给张婆子的儿子安排职位,结果张婆子刚被拖去掖庭,她儿子就被杖毙在宫门口。你觉得,你比张婆子重要?”
刘厨娘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你、你骗我!皇后娘娘不会……”
“要不要赌赌看?”戚懿站起身,对着闻讯赶来的内侍总管李德全道,“去,把刘厨娘的儿子从杂役处带来,让他亲眼看看,他娘为了一个空头承诺,做了什么好事。”
李德全不敢怠慢,冒着大雨匆匆去了。刘厨娘看着戚懿冰冷的眼神,终于开始挣扎,哭喊着:“不要!别让我儿子来!求求你……”
戚懿却充耳不闻,转身对青黛道:“去敲响景阳钟,让戚云殿所有宫人内侍都到前院集合,谁也不许缺席。”
景阳钟是宫中遇急事时才会敲响的,沉闷的钟声穿透雨幕,在宫墙间回荡。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戚云殿的近百名宫人内侍就齐聚在前院,个个神色惶恐,低着头不敢看廊下的情景。
雨还在下,院中的青砖被冲刷得油亮,倒映着众人慌乱的影子。刘厨娘的儿子很快被带来了,那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手还沾着泥灰,显然是刚从干活的地方被拉来的。
“娘!”少年看到被捆着的刘厨娘,吓得脸色惨白。
“阿福!你快走!别管娘!”刘厨娘哭得撕心裂肺。
戚懿站在廊下,声音清晰地传遍庭院:“诸位都看清楚了!这位刘厨娘,受吕党蛊惑,意图毒害赵王殿下!她以为自己是为儿子谋前程,却不知早已成了别人手里的刀,用完即弃!”
她指向那个名叫阿福的少年:“你娘说,吕雉答应让你出宫当差?可你知道,毒害皇嗣是株连之罪吗?按律,你不仅出不了宫,还要被发配到三千里外的苦寒之地,终生为奴!”
阿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刘厨娘的方向磕头:“娘!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啊!我们娘俩好好过日子不行吗?为什么要信那些人的话!”
刘厨娘看着儿子绝望的脸,终于崩溃了,哭喊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皇贵妃娘娘饶命啊!是吕媭那个毒妇逼我的!她说要是我不照做,就活活打死阿福啊!”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戚懿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宫规在上,国法在前,谁也不能例外!”她看向李德全,“刘厨娘,毒害皇嗣,罪无可赦,拖去西市,凌迟处死!”
“不要啊——!”刘厨娘的惨叫声划破雨幕,被内侍拖着往外走,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戚懿,充满了怨毒,“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至于你儿子,”戚懿看向瘫在地上的阿福,“念在你不知情,免了发配之罪,杖二十,逐出皇宫,永世不得踏入宫门半步!”
这个处置,比株连要轻得多,却更能震慑人心——既显了律法无情,又留了一丝余地,让众人知道,戚懿赏罚分明,并非滥杀无辜。
阿福连滚带爬地磕头:“谢皇贵妃娘娘开恩!谢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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杖刑很快在院外执行,少年的惨叫声断断续续传来,听得在场的宫人心惊肉跳。雨还在下,每个人的后背都被冷汗湿透,哪怕穿着单薄的衣衫,也觉得寒意刺骨。
戚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陡然提高:“你们都听好了!戚云殿容不得二心!谁要是敢像刘厨娘这样,吃里扒外,勾结外敌,她就是你们的下场!”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卷宗,狠狠摔在地上:“这里是你们每个人的身家底细!你们的父母妻儿在哪,做什么营生,我都清清楚楚!谁敢背叛,不仅自己要死,家人也别想好过!”
卷宗散开,露出里面详细的记录,连谁的老家在沛县、谁的妹妹嫁了个屠夫都写得明明白白。这些都是戚懿暗中让人查的,本是防备万一,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有几个曾与吕党暗中有过接触的宫人,看到卷宗上的记录,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脸色比纸还白。
“但你们若是忠心耿耿,”戚懿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我戚懿也绝不会亏待!月钱加倍,逢年过节有赏,表现好的,还能帮你们的家人谋个正经差事!”
恩威并施的话语,在雨声中格外有分量。众人看着廊下那个被雨水打湿却依旧挺直脊背的女子,心中再无一丝侥幸——这位皇贵妃,不仅有帝王的宠爱,更有雷霆的手段,谁要是敢动歪心思,无疑是自寻死路。
“都起来吧。”戚懿挥了挥手,“各司其职去。记住今日的事,好自为之。”
宫人内侍们如蒙大赦,低着头匆匆散去,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庭院里很快只剩下戚懿和青黛,还有几个心腹内侍。
“夫人,雨大,快进屋吧。”青黛递上干帕子,声音还有些发颤,“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
戚懿接过帕子,却没有擦脸,只是望着刘厨娘被拖走的方向,眼神深沉:“吓死?这才只是开始。”她知道,吕雉这次是真急了,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凶险。
“去,把刘厨娘的舌头割下来,送到长乐宫去。”戚懿淡淡道,“告诉吕雉,我的人,她动不得;我的儿子,她更碰不得。再敢伸手,我就剁了她的爪子!”
青黛心中一凛,连忙应声去办。她知道,夫人这是要给吕雉一个警告,一个血淋淋的警告。
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一丝微光。戚懿走到偏殿,看着熟睡的如意,他的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意,显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多么凶险的事。她轻轻坐在榻边,握住儿子温热的小手,指尖微微颤抖。
刚才有多镇定,此刻就有多后怕。若是试毒的狸猫慢了一步,若是刘厨娘的手段再隐蔽些……她不敢想下去。
“娘亲?”如意揉着眼睛醒来,看到戚懿,迷迷糊糊地伸手要抱,“下雨了,如意怕。”
“不怕,娘亲在。”戚懿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头发,“以后娘亲会保护好如意,谁也伤不了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为了这个孩子,她可以变得比吕雉更狠,更不择手段。
而长乐宫,吕雉看着内侍送来的那个血淋淋的包裹,当场就将手中的茶盏摔得粉碎。
“戚懿!你这个毒妇!”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脸上的皱纹因愤怒而扭曲,“你敢这么对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吕媭站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娘娘,现在怎么办?戚懿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有恃无恐……要不,我们先收手吧?”
“收手?”吕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现在收手,等于坐以待毙!她想吓住我?没那么容易!去,让我们的人都藏得深一点,找机会,给我往死里整!我就不信,她戚懿能护着那个孽种一辈子!”
雨彻底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长乐宫冰冷的地砖上,却驱不散殿内的阴霾。吕雉知道,她和戚懿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戚云殿的宫人们,在经历了这场雷霆处置后,变得格外安分。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做事,别说勾结外敌,就连私下里的抱怨都少了许多。谁都知道,这位皇贵妃看似温和,实则心如铁石,谁要是敢触她的逆鳞,下场只会比刘厨娘更惨。
戚懿看着焕然一新的戚云殿,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在这深宫里,仁慈是最没用的东西,只有让所有人都怕你,才能真正保住自己想保的人。
她走到庭院里,看着雨后的天空格外湛蓝,几只鸽子在宫墙上盘旋。她知道,暂时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预兆,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下一次,无论是谁再敢背叛,她都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