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安魔都分局。
地下三层,原本的一号会议室,此刻已经彻底改造,这里成为了造物主God计划的指挥中心。
李虎快步地走入大厅。
大厅内,一众成员已然全员到场。
李虎看向众人。
“各位。”
他的声音响起,随即众人的目光,便是朝他的方向落了过来:
“目标现在已经离开了我们的控制范围,回到了社会环境。”
“从现在起,我们正式开启造物主god计划。”
说到这里,他话语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但是记住一点。”
“都把脑子给我放清醒一点,记住我们的底线。”
“关于目标的私人空间,特别是浴室、卧室这种地方,是绝对禁止任何形式的冒犯。”
“这位杨蜜杨老板不同于我们以往的那些对手,你们应该明白。”
“所以,对待这种对手,我们应该保持应该有的尊重。”
“如果在未来行动中,确实有必要进行近距离观察和接触,也必须安排女同志去执行。”
“都听明白了吗?”
李虎的话音落下。
大厅内众人应道:“明白。”
……
此时,技术小组的一位负责人拿着平板电脑,快步走到了李虎身边,汇报道:
“李局,目标正在前往魔都西郊的清湖畔别墅区。”
“我们现在正在全面接管那个别墅区周边的监控系统。”
小王一边说着,一边在屏幕上调出几张建筑图纸:
“因为目标人物的特殊性,我们放弃了直接在目标别墅内部安装摄像头的方案。”
看着平板上的图纸。
李虎微微点头,随后问道:“那,你们具体是怎么布置的?”
对于具体的方案,他这位总指挥自然不可能亲力亲为,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一直就是他的理念。
闻言小王汇报道:
“我们采取了侧面包围的监控方案。”
“首先,清湖畔别墅区所有主干道的摄像头、十字路口的监控,已经全部接入了我们的大系统。”
“其次,针对别墅内部的情况,我们调用了热成像设备。”
小王在屏幕上敲击两下。
屏幕的右侧视窗里,出现了一个由红黄蓝三色构成的热源分布图。
“这些设备被布置在周围的高点上。”
“通过探测墙壁内的热源辐射,我们可以清晰地捕捉到屋内人员的走动轨迹,以及聚集状态。”
“这种方式既能避免冒犯,遵守了您的纪律要求,又能确保我们能掌握屋内的动态。”
听着这些话。
李虎的目光,也落在那幅热成像图上。
“另外……”
小王又补充了杂七杂八的一些细节。
听着这些话语,李虎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来。
……
时间悄然流逝。
指挥中心大屏幕中央的视窗里,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进入到了西郊路段。
不久后。
那辆商务车,停在了A区3栋的那栋别墅前。
车子熄火。
王兆亮推开车门。
然后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将杨蜜的那个行李箱拎了出来。
随后,商务车的后座侧滑门被缓缓拉开。
一只穿着精致高跟鞋的美足伸了出来。
杨蜜低着头,弯腰从车厢里钻出来。
清风吹动她散落的长发。
“蜜姐,到家了。”
王兆亮王师傅说道。
杨蜜没有说话,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
然后,拉过那行李箱的拉杆。
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这栋别墅。
这是她给自己买下的避风港。
是每次赶完通告身心疲惫时,这是她最渴望回到的地方。
但是现在,看着别墅大门。
她却是不复之前那种感受。
她拖着行李箱。
然后走到大门前,按在了智能门锁的指纹识别区。
“欢迎回家,女士。”
电子女声响起,随后大门发出一声轻响。
杨蜜推开大门,走入了别墅内部。
此时,国安魔都分局地下三层指挥中心。
监控小组的负责人小王汇报道:“报告李局,造物主已归巢。”
李虎微微点了点头。
……
别墅门口。
杨蜜拉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随着一声房门被关闭的声音,杨蜜走进了客厅。
站在客厅中央,家这个名词,却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的暖意。
反而,叫她感到有些莫名的寒意。
这房子里的一切,和前几天一模一样。
茶几上的时尚杂志,还保持着翻开的页码。
落地窗前的米色窗帘,也静静地垂着。
这里依然是那么的奢华,那么的安静。
但是此时,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那种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的压抑感,像潮水一样,似乎要将她淹没。
在审讯室里,经历了那漫长的七十二个小时。
那些询问,那些让她完全听不懂的定性。
还有最后李虎站在国安魔都分局门口,用那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盯着她,说出的那句话。
‘造物主,我们还会见面的。’
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来回交织。
被放出来就代表没事了吗?
那些国安人员,真的相信她是一个清白的女明星了吗?
他们还是把她当成军火寡头啊,被定性为恐怖的人啊。
怎么可能放任她离开呢?
这一刻,她感觉周围的空气里,全都是看不见的眼睛。
杨蜜松开行李箱的拉杆。
然后。
她连脚上的高跟鞋都顾不得脱,就直接冲进了客厅。
只剩下一个人后,她开始变得有些神经质起来。
她开始在各个角落里扫视。
快步跑到电视柜前,弯下腰,双手抱着那个摆在那里的青花瓷瓶。
然后。
将瓷瓶放在地毯上,在瓷瓶的凹槽里来回摸索。
没有。
站起身,她又跑到旁边的壁画前。
双手抓住油画壁画的底端,向外掀开。
她探着头,视线在画框背面于墙壁的夹缝里仔细寻找。
想要找出哪怕一丝多出来的黑线,或者,是闪烁着亮光的小圆片。
还是没有。
她不死心。
转头看向了客厅中央的沙发。
疯了似的,她将沙发垫一个个地掀开,扔在地上。
她甚至整个人趴在地毯上,把脸贴着地面。
用手机打着手电筒的光,去照沙发底部的空隙。
她去抠路由器的散热孔,去摸中央空调的出风挡板。
她拉开电视柜的每一个抽屉,把里面的杂物全都倒出来。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有监控摄像头,没有窃听器。
没有任何不属于这个家的电子设备。
干干净净的。
可怎么可能没有?
她抓着头发,疯狂地抓弄着。
这怎么可能没有?
按照那些国安人员对她的重视程度,按照认定她是那个什么造物主逻辑。
他们肯定是把她的家里布置成天罗地网了啊!
怎么没有?怎么没有呢?
或者说,不是没有,是她根本就找不出来。
“找不到,为什么找不到?”
扑通。
她颓然地跌坐在地毯上。
环顾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她感觉自己才是那个闯入这里的陌生人。
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让她卸下防备、抹掉妆容,安安心心窝着看剧写小说的家了。
这里仿佛是变成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
变成了一个随时被无数眼睛在暗处窥探、分析、解剖的舞台。
她脚步蹒跚地来到沙发旁,伸手从地上捞出一个抱枕搂在怀里。
然后。
就那么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没有一丝神采的目光,呆愣愣地看着前方。
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起来。
“混蛋,都是混蛋!”
她眼神发直地喃喃自语。
此时,这一幕也是落在了指挥中心这边的大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