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靳斯言,你爱上我了是吗?(第1/2页)
晚八点,林羡予从急救室被推出来。
晚九点,林羡予醒来。
靳斯言正坐在床边,她的手被他宽厚的掌心包裹抵在了眉心处。
他身上那套衣服还没换,矜贵的白衬衫上沾了些黄色的泥土,头发也乱,遮住了他薄凉的眼睛,他这样颓然的坐着。
竟让林羡予产生了一种他很担心她,很在意她的错觉。
只是还没过一秒,这样的想法便被林羡予甩了出去。
那些围观的人说她命贱,说她无关紧要,说要不是酒店工作人员看见,她现在就该在湖底。
所以靳斯言不会救她,更不会担心她。
想到这,林羡予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几乎是控制不住的,眼眶迅速热了起来,她垂下眸子不去看他,只想要将手抽回来。
只是她这一动,靳斯言就醒了。
他从自己过于痛苦窒息的思绪里醒过来,他猛地抬起头,想将自己的手探到她额头上。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叫个医生来。”
林羡予偏过头,一下躲开了靳斯言的触碰。
“没事。”
“我听说秦小姐也落水了,她没事吧?你不去看看她么?”
靳斯言伸出去的手僵了下,就这么滞在半空,像是有什么攥住他的心脏,在急速地拉着他往下坠。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难受的要命。
几乎要难以呼吸,他看着她。
好半会,他才哑着嗓子开口。
“她没事。”
“那就好。”
像是想起什么,她又问:“唐煜哥呢?他生日被我毁了,生日礼物我还没给他呢,等会要给他赔个罪……”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靳斯言的声音沙哑,像是藏了许多情绪,听得林羡予心口一缩,她一下捏紧了藏在被子里的手。
“有的。”
“那个落水的小孩呢?我当时怎么都没把他拉上来,他现在还好吗?”
“你想问的就只有这些吗?”
“嗯。只有这些。”
她平静的语气让靳斯言越发闷得慌。
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脱离掌控,他再也抓不住的那股空落感紧紧包围了他,就快要将他吞噬。
他的声音已经哑的不能再哑。
“林羡予。”
“你难道不该问我为什么没先救你吗?”
“你难道不怪我吗?怪我没救你。”
话落的瞬间,林羡予感觉自己的心口骤然一缩,先前在河里遭受的那些密密匝匝的疼涌上来,顷刻便将她包裹住。
又是那股疼的快要死掉的感觉。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靳斯言,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也不想和他说话。
为了快点结束这场对话,她回答得很快。
“我不怪你。”
话音刚落,靳斯言觉得自己心重重坠了地,摔得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
像是不相信,他一下掐住了林羡予的下颌,迫使她面对他。
“林羡予,你看着我。”
下颌突然传来的冰凉触感一下让林羡予炸了毛,身上剧烈的疼痛几乎要让她无所遁形。
她开始挣扎反抗起来。
可靳斯言却死死抓住她的手,沉沉看着她。
“你问我,我可以解释。”
林羡予觉得连他看过来的视线都刺的身上疼,剧烈的疼开始让她厌恶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
更像是为了自保,她的语气尖锐起来,近乎自虐的说。
“我不怪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靳斯言,你爱上我了是吗?(第2/2页)
“因为两个人同时掉进河里,一个是自己的心爱的未婚妻,一个是害死自己母亲的杀人凶手,孰轻孰重,是个人都分辨得清。”
“而且,我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而已,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你救我?有什么资格去怪你?”
一字一句,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精准的刺进林羡予的血肉,在里面剜了一圈后,又连血代肉的勾出来。
但她依然没停。
“解释?我一个杀人凶手有什么需要你解释的?我有这个资格吗?”
“还是说,你对我这个害你母亲的杀人凶手产生愧意了是吗?”
“靳斯言,你爱上我了是吗?”
“你这样,对得起被我害死的许阿姨吗?”
“闭嘴!”
说完,空气几乎死一般的寂静。
靳斯言站在原地,他胸腔剧烈起伏着,看着林羡予久久不能回神,好一会,母亲那盘死亡录像的记忆骤然涌现在他脑海里,画面一帧一帧的在他脑海里肆掠。
都没过一秒钟,那些早就被他压在最深处的恨意涌上来,涌到他的喉腔里来,梗塞得他快要不能呼吸。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林羡予的脖子,双眼沉的几乎要滴血。
“林羡予,你怎么有胆子说这些!”
“你怎么敢说这些!”
林羡予一点都没反抗,她低哑的嗓音透着绝望。
“要不你动手吧靳斯言,这样我们谁也不欠谁了。”
靳斯言的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他感觉骨头缝里都泛着疼。
他胸口起伏的剧烈,一双清隽的眉皱了又舒展开,漆黑的眸里有太多情绪想要展露,可话到嘴边,便成了。
“我会爱上你?你做梦!”
“我告诉你,你以为死了就能解脱了?远远不够!我要你好好活着,活着每天在我身边受尽屈辱我才甘心!”
靳斯言的眸子终于恢复如常,漠然的情绪已然压过了一切,恨意从他眼底蔓延出来,就要吞没一切。
“死了,太便宜你了。”
“要死,也得是我玩腻了,睡腻了,你再去死!”
说完,靳斯言推门而出,关门时传来很大的砰地一声。
直到看到玻璃门外的人彻底走远,林羡予才捂着胸口,小口小口地呼吸起来。
眼里的酸涩止不住,可林羡予又不想哭,只能一遍一遍的咬着自己的手,妄图用手上的疼来掩盖心口的疼。
下一刻,一块藏蓝色的方巾被递到了林羡予眼前。
清润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
“咬这个吧,至少不会伤着自己。”
林羡予抬头,朦胧视线里,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他另一手拿着病历本,一手在给她递方巾。
“谢谢,不用了。”
林羡予不想自己的窘迫被看的更多,她回避似的别过了头,也没去接那块方巾。
周牧没错过林羡予脸上的表情,他拿着病历本看,视线落在最上方的名字上。
“林羡予,是么?”
“嗯。”林羡予点了下头,低垂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柜子上,妄图放空心底低落的情绪。
“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吗?比如有没有觉得头晕,有没有很想睡觉,精神不振?”
“没有。”林羡予还是一动不动。
周牧又下意识看了眼林羡予的脸。
和记忆中那个,被男朋友深夜背来医院,即使身体已经疼到超乎常人能承受的范围,却还是一遍一遍安慰着男朋友“我没事”的那个形象重合。
原来,她叫林羡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