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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乙木长生功

    跟着那白衣少年,陈阳一步踏上了通往三楼的阶梯。

    预想中的阻碍或雷霆一击并未出现。

    就如同穿过了一层微凉的水幕,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看吧,我就说只是寻常的光幕而已。」白衣少年回头笑了笑,语气轻松。

    陈阳点了点头,心中却疑虑丛生。

    那看门老者为何要如此严厉地警告?

    是为了防止弟子好高骛远,还是另有隐情?

    他不由得再次打量了一眼身旁的少年。

    此人能如此轻易地知晓三楼真相,且神态自若,绝非常人。

    莫非是某位长老的记名弟子?

    他压下心中的猜测,将注意力转向了三楼本身。

    三楼的空间比二楼更为狭小精致,陈列的书架仅有寥寥四五排,上面放置的玉简数量更是稀少,恐怕不足五十之数。

    但每一枚玉简都散发着惊人的灵韵光晕,或炽烈如焰,或温润如水,或厚重如土,或锋锐如金,或生机勃勃…

    光芒交织,将整个三楼映照得流光溢彩。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也远超楼下,吸上一口都觉神清气爽。

    陈阳心中震撼,小心翼翼地走近书架,好奇地查看起来。

    《赤阳真诀》丶《玄冥水经》丶《厚土载物功》丶《庚金裂天谱》…

    一个个光看名字就觉不凡的功法映入眼帘,其旁还有简短的介绍,无一不是威力强大,直指筑基的精深法门。

    很快,他的目光被一枚通体呈现暗金色,隐隐有凌厉剑意透出的玉简牢牢吸引。

    旁注四个大字——《煌灭剑诀》!

    字迹铁画银钩,透着一股斩灭一切的霸道与决绝!

    仅仅是看着这几个字,陈阳便觉心神一震。

    体内《九转淬体诀》的气血竟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起来,产生一种奇异的共鸣感,仿佛遇到了同源之物。

    「咦?你倒是眼光不错。」

    白衣少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那枚玉简,解释道:

    「这《煌灭剑诀》,是灵剑峰的沈红梅长老早年留存在功法阁的得意之作,攻伐之力极强,在青木门诸多剑诀中也属顶尖之列。」

    陈阳闻言恍然,难怪觉得熟悉,原来是银发前辈的功法!

    他集中精神感知玉简旁的简述,越看越是心动。

    这剑诀刚猛无俦,追求极致的破坏力,与沈红梅所赠的那柄品质极高的飞剑简直是天作之合!

    若能修成,必然能极大提升自己的实力。

    但兴奋之馀,他很快冷静下来。

    看守老者的话言犹在耳,三楼功法绝非他一个新晋内门弟子可以窥觑的。

    难道…

    真要如刚才所想,去灵剑峰求见沈红梅长老,向她讨要?

    这个念头一升起,就被陈阳迅速压了下去。

    那银发前辈性情莫测,看似清冷,实则行为跳脱,那晚她又是赠宝又是咬嘴唇,而且实力高深莫测,一言不合可能真会拔剑。

    自己贸然上门讨要人家压箱底的功法?

    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

    其中的代价恐怕不是自己能付得起的。

    他摇了摇头。

    暂时熄了这个有些冒险的念头。

    目光从《煌灭剑诀》上移开,他转而看向旁边的白衣少年。

    却见少年并未像他一样查看那些灵光闪闪的功法玉简,而是站在一个不起眼的书架角落,手里捧着一本纸质已然泛黄,看起来毫无灵气波动的厚厚书册,正看得入神。

    陈阳心中好奇,凑近了些许。

    少年察觉到他的靠近,抬起头,眼中还带着一丝沉浸在书卷中的思索神色,笑问:

    「怎麽?楼下楼上的功法玉简成千上万,都不合心意?这三楼秘藏也入不了你的眼?」

    陈阳苦笑一下,实话实说:

    「并非看不上,只是看了也学不了。看守前辈明令,只能选取一楼或二楼的功法。」

    白衣少年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未接话,继续低头翻了一页手中的书册。

    陈阳忍不住问道:

    「兄台在看什麽?似乎…并非功法?」

    「哦,这个啊,」

    少年扬了扬手中的书册,封面是几个古朴的字——《青木门志》。

    「算是记载青木门创派至今一些大事记的杂书吧,闲来无事翻翻。」

    「青木门志?」陈阳来了兴趣,「我们青木门,立派有多少年了?」

    少年头也不抬,随口答道:

    「据这上面记载,自开派祖师青木真人于此地创立山门,至今已有五百七十四年矣。」

    「五百七十四年?!」

    陈阳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凡间王朝更替,能有三百年国运已属难得,而青木门作为一个修真门派,竟已传承了近六百年!

    这是何等悠久的岁月!

    少年见他如此惊讶,不由轻笑出声,合上书册:

    「凡尘王朝,不过是昙花一现,如何能与追寻长生大道的仙家宗门相提并论?」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超然:

    「修士一旦炼气圆满,寿元便可接近一百五十载。若能筑基成功,便有三百载春秋。若是天资卓绝,机缘深厚者,凝聚金丹,成就结丹之境,寿元更是可达五百年之久。区区五百多年的宗门历史,在修真界中,还算不得什麽。」

    这番话,如同重锤般敲在陈阳心上。

    他之前虽从杂役们的闲聊和小豆子口中模糊听说过修行可增寿元,但终日忙于药园劳作,挣扎于生存,长生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遥远而虚幻的概念。

    此刻被少年如此清晰直白地道出,带来的冲击是前所未有的!

    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那…那假如是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能有多少寿元?」

    「炼气六层嘛,」少年略一思索,「若无意外,活个一百二三十年,应当无虞。」

    一百二三十年!

    陈阳再次被震撼了。

    他想起山下村子里那些七八十岁就已被称为「老寿星」,需要儿孙搀扶的老人…

    自己如今,竟已比那些老寿星还能活得更长?

    少年看着他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好奇地问:

    「你刻苦修行,难道不就是为了求这长生之道吗?」

    「我…」陈阳一时语塞。

    为何修行?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赵嫣然的身影,闪过上山以来的种种屈辱丶挣扎与反抗。

    他最初上山,只是为了跟随赵嫣然。

    后来是为了不再受人欺辱,为了有朝一日能讨回公道…

    长生?

    这个目标似乎太过宏大和缥缈,他从未认真思考过。

    看着陈阳迷茫的神情,少年似乎明白了什麽。

    他不再追问,只是轻轻叹息一声,将那本厚重的《青木门志》小心地放回了书架原处。

    然后。

    他转身。

    信步在三楼的书架间走了走。

    随手取下了几枚灵光各异的玉简。

    又走回来。

    将陈阳之前看中的那枚《煌灭剑诀》也拿了起来,一并放在了房间中央的一张古朴木桌上。

    「选一个吧。」少年对着那几枚玉简抬了抬下巴。

    陈阳愣住了,不解其意:

    「兄台,这是何意?我只是内门弟子,按规定只能…」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少年打断他,脸上带着一种洒脱的笑意,

    「你不行,但我可以啊。我和楼下那看门的老头有点交情,破例让你在此挑选一门功法带走修行,这点面子,他还是会给的。」

    「交情?」

    陈阳更加疑惑了,目光再次仔细打量起这白衣少年。

    能随意上三楼,能让看守长老为其破例…

    这绝非普通内门弟子甚至长老的记名弟子能做到。

    一楼对应外门。

    二楼对应内门。

    那这三楼…难道是为各峰长老座下的亲传弟子准备的?

    他忍不住试探着问道:

    「兄台,你…难道是哪位峰主或谷主的亲传弟子?」

    白衣少年闻言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朗声笑了起来,笑罢才点了点头:

    「嗯…算是吧。」

    算是?

    这个回答颇为模糊。

    陈阳心中暗自琢磨,对方到底是哪一峰哪一谷的?

    看他气质清雅,不似灵剑峰那般锋锐,也不像丹霞峰那般炽烈…

    难道是琴谷或者蝴蝶谷的?

    或者是…

    青云峰掌门一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回了桌上的几枚玉简。

    少年见状,便随意地介绍起来:

    「这《赤阳真诀》是丹霞峰一脉的核心功法,火系霸道,修炼出的真元炽烈刚猛;这《玄冥水经》乃玉竹峰秘传,柔韧绵长,善于以柔克刚;《厚土载物功》主防御,根基最稳;《庚金裂天谱》锋锐无匹,擅破坚攻坚;至于这《煌灭剑诀》,刚才也说了,是灵剑峰沈长老的绝学…」

    少年的手指一一点过那些玉简。

    最后,落在了被其他玉简光芒稍稍掩盖的,最后一枚散发着淡淡柔和绿色莹光的玉简上。

    「而这最后一部,《乙木长生功》,则有些特殊,据说是传承自创派祖师青木真人一脉,但极少有人选择修炼。此功不擅攻伐,防御也寻常,唯有一个特点…」

    少年的声音顿了顿,看着那枚玉简,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色彩:

    「据说修炼此功,能极大滋养肉身神魂,延年益寿,于长生之道上,别有玄妙。」

    长生!

    这两个字如同拥有魔力,瞬间攫住了陈阳的心神。

    方才关于寿元的震撼讨论言犹在耳,这部直接以「长生」为名的功法,对他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他的目光彻底被那枚翠绿色的玉简吸引,仿佛其中蕴含着生命的终极玄妙。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缓缓握向了那枚《乙木长生功》的玉简。

    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

    一股无比精纯,充满生机的柔和灵气瞬间涌入他的体内。

    灵气流遍四肢百骸,洗涤着经脉,滋养着肉身。

    甚至连昨日修行残留的一丝疲惫都在这灵气的抚慰下悄然消散,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与安宁。

    陈阳握着玉简。

    一时间竟有些舍不得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