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剑峰,可谓是此次青木门大劫中,受损最为轻微的一座山峰。
其山体不知是何岩质,异常坚韧挺拔,整体如同一柄巨剑,直插云霄。
纵使先前那般惊天动地的大战馀波,也未能将其摧折。
此时正值深秋。
一阵萧瑟的山风自峰间掠过。
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风本无色。
但入了四季,便仿佛被时光染上了不同的颜色。
若是春风,当是润物无声的绿意,能吹得遍地芳草萋萋。
而这秋日的风,则是一派肃杀的金黄。
吹得峰上残存的些许耐寒树叶沙沙作响,呈现出绚烂而又寂寥的金色。
叶片上凝结的秋露,在透过云层的微光下,闪烁着晶莹剔的光泽。
……
灵剑峰接近山顶处,开辟着一处雅致而清幽的洞府。
这里正是沈红梅平日清修之所。
此时此刻。
洞府之内。
沈红梅与陈阳两人,正并肩坐在那张铺着素净锦褥的床榻边缘。
这是陈阳第三次,踏入沈红梅这处私密的洞府。
第一次,是沈红梅于此地,为他历经凶险,种下煌灭剑种。
两人气息初次以那般亲密的方式交融。
第二次,是沈红梅在此飞针走线,倾注心血。
为他缝制那件承载着守护之意的青木凤仙袍。
而这第三次……
缘由与心境,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陈阳坐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体微微有些僵硬。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沈红梅身上淡淡冷香,与情蛊草异样气息的暧昧氛围。
让他有些手足无措的尴尬。
然而。
若论尴尬。
此刻低垂着螓首,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的沈红梅,恐怕更胜于他。
沉默了片刻。
陈阳像是为了打破这令人心慌的寂静,小声地,带着几分男子气概受挫的意味开口道:
「刚才……好像反了。按理说,应该是我搂住前辈,抱着前辈回来才是……」
他回想起被沈红梅一路抱回洞府的情景。
总觉得角色有些颠倒。
沈红梅听闻,心头也是愈发慌乱。
天知道她方才哪来的那般勇气,竟就那样一路将陈阳抱了回来。
仿佛陈阳才是那个中毒至深,需要被呵护照顾的人。
这大胆的举动,与她平日清冷自持的形象实在相去甚远。
她声如蚊蚋,带着羞意问道:
「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太不矜持了……」
后面那几个字,她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她静静坐了片刻。
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试图将话题引回正轨。
声音依旧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情蛊草,按其药性,当属乙木一类,是为阴木。」
「其毒性能引动,放大内心情欲,扰乱心智。」
「若要调和化解,中了此毒的女子,自然……自然需要一些阳刚之气来中和。」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力气,才接着说道:
「你如今……便来为我调和吧。」
「这……这便是第三种解毒之法,根据草木毒性,顺其自然……」
「引导疏泄!」
说完这番近乎医嘱般的话后,沈红梅便如同完成了某种仪式,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端坐在那里。
不再有任何动作。
仿佛在等待医师施治的病人。
然而。
陈阳却只是看着她,依旧没有下一步动作。
沈红梅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不由得愣了一下。
心中既是羞涩,又有些着急。
她只能轻轻低下头。
雪白的脖颈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声音细若柔丝,却比之前更加直白地催促道:
「你,你来吧,为我解衣……」
陈阳这才恍然,目光落在沈红梅那身素雅的衣裙上。
他深吸一口气。
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开始为她解去衣衫。
先从那束着纤腰的丝绦开始,再到袖口的系带,动作缓慢而笨拙,仿佛在拆卸一件精密的法器。
直到只剩下一层贴身的,薄薄的浅色内衫时,陈阳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那层几乎遮掩不住动人春光的内衫,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抬眼看向沈红梅,目光中带着询问与确认。
沈红梅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却还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给予了无声的应允。
陈阳得到首肯,这才继续动作,小心翼翼地将那最后的屏障也褪了下去。
瞬间。
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略显清冷的洞府空气中。
唯有那最关键之处,尚被一件做工精巧,绣着淡雅梅纹的贴身肚兜所遮掩。
那肚兜布料柔软贴服,完美地勾勒出沈红梅饱满起伏的曲线。
陈阳一时之间,看得竟有些痴了。
被他这般毫不掩饰的目光注视着,沈红梅只觉得浑身都像是着了火,羞得无以复加,忍不住嗔怪道:
「隔,隔着一片绣布……有什麽好看的……」
这话与其说是责怪,不如说是羞涩的邀请。
她顿了顿。
声音愈发低柔。
带着难以启齿的媚意提醒道:
「还不快……为我解开……」
说着。
她配合地微微向前倾身,露出了线条优美的玉背和脖颈。
陈阳闻言,连忙绕到她身后。
只见那肚兜的细绳,在她光滑的背脊中央,系成了一个精致的结。
陈阳伸出手指,试图解开那个结。
然而。
不知是因为体内残馀的情蛊草药性作祟,导致手指有些不听使唤。
还是因为他确实极少有解女子贴身衣物的经验。
那看似简单的绳结,在他手中却变得异常顽固。
他反覆尝试了几次,竟都未能解开。
反而弄得沈红梅肌肤泛起了细小的颤栗。
「前辈,这……我……」
陈阳有些窘迫地开口。
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
沈红梅感受到身后的笨拙,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忍不住回头睨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纵容:
「不会解……你不会直接扯开吗?」
陈阳却愣住了。
看着那做工精细,面料柔软的肚兜,下意识地摇头:
「我看前辈这贴身衣衫很合身,也很漂亮,不愿……不愿弄坏了。」
听他这麽说,沈红梅心头莫名一软,笑了笑,低声道:
「贴身的衣衫……自然是要合身的,你不知晓吗?」
忽然。
她像是想到了什麽。
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转过头。
目光灼灼地看向陈阳,试探着问道:
「你莫非……从未解过女子的这般衣衫?」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陈阳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
见他这般反应,沈红梅心中那个猜测愈发清晰。
她想起了一个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疑问。
此刻借着这暧昧,而又带着几分探究的氛围,轻声问了出来。
目光柔和却不容回避:
「你不是在山下俗世时,便已成过亲了吗?」
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
「我知晓的,是那玉竹峰的弟子,赵嫣然。」
见到沈红梅询问起过往,陈阳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怅然:
「是。」
「的确成过亲。」
「不过……时间很短,前后大约只有月余,赵嫣然她便……」
「上山修行了。」
沈红梅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并思索着其中的关联。
忽然。
她问出了一个让陈阳瞬间面红耳赤的问题:
「成亲月余……那你与那赵嫣然,是不是……还未曾常常欢好?」
她的声音很轻。
却像是一根羽毛,搔刮在陈阳的心尖上。
「不丶不许撒谎。」
沈红梅补充道。
对上了陈阳有些慌乱的眼神,那双美眸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娇蛮:
「我会……生气的。」
对上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陈阳心中那点想要掩饰的念头瞬间消散。
只能有些难堪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不常常,那是……多少次啊?」
沈红梅却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这个问题让陈阳尴尬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沈红梅则将陈阳那窘迫,羞涩又带着几分回忆的神色尽收眼底。
刹那间……
她脑海中仿佛电光石火般,闪过了后山那个狂野的夜晚。
那个因为服用妖丹过多而魔化,如同野兽般不知疲倦的身影……
炼气弟子心志不坚,服用强大妖丹极易引动心魔。
魔化之后更是会失去部分记忆,记不得自己做过什麽。
她一直以为,对方当时那般……
狂浪不知节制,是因为魔化失了神智的缘故。
现在想来,恐怕……
恐怕不仅仅是因为魔化,更可能是因为……
他本身于此道,懂得实在不多!
「你与那赵嫣然,到底欢好过多少次啊?」
沈红梅再次问道。
语气却悄然发生了变化,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与委屈。
她微微侧过身。
让自己仅着肚兜的曼妙身姿,更清晰地展现在陈阳眼前,声音又软又媚:
「我都……」
「我都只穿着这薄薄的绣布,不在你面前矜持遮掩了……」
「你却还要对我隐瞒麽……」
看着她这般姿态,听着那带着撒娇意味的控诉,陈阳心头一颤。
最后一点防线也彻底瓦解。
他低下头,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含糊地答道:
「七丶八次……还是有的……」
「噗嗤——」
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从沈红梅唇边逸出。
「那不是……什麽都还没弄懂麽?」
她笑着摇头,眼中满是了然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光彩。
想到眼前这个已在青木门修行数年,修为达到炼气十层的陈阳,于这男女之事上,竟还如此……
生涩!
她心中那份属于前辈的,想要指点他的心思,不禁又活络了起来。
「那……前辈,我……」
陈阳下意识地抬头。
想要说些什麽。
却见沈红梅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带着几分宠溺与决断。
她伸出手。
「还是我来吧……」
话音未落。
她双手绕到脑后。
青葱玉指在那肚兜的细绳上轻轻一勾。
那个困扰了陈阳半天的绳结,便应声而开。
随后。
那件遮掩了最后风景的薄薄绣布,便如同失去了牵绊的蝶翼,悄然从她光滑的肌肤上滑落,堆叠在纤细的腰肢旁。
刹那间,峰峦起伏,美景毕现。
陈阳的呼吸骤然停滞,随即变得无比粗重!
他瞪大了双眼,脑中一片空白。
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齐齐涌向头顶!
体内那被解毒丹勉强压下的情蛊草热毒,如同遇到了最佳的催化剂,轰然爆发。
烧得他理智几乎蒸发!
沈红梅迎着他那几乎要将人灼穿的炽热目光,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嫣然一笑,主动俯身贴近。
洞府之内,温度骤然升高。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唇齿相依,气息交融,很快便化作了一片旖旎风光。
罗衫半解,青丝铺陈。
伴随着细碎而压抑的呜咽与喘息,床榻间,金风玉露缠入骨。
不知过了多久。
陈阳仿佛做了一场美梦……
曾几何时,眼前这尊贵清冷的灵剑峰长老,是他只敢在心底悄悄仰望,偶尔生出些亵渎念头的前辈。
如今。
那些隐秘的妄想竟成了现实。
这极致的反差与满足感,让他恍如置身幻梦。
沈红梅看着他这副模样。
又注意到他那两只手……
自始至终都有些僵硬地悬在半空,无处安放。
不由得失笑,问道:
「你两只手……悬在半空干什麽?」
陈阳被她问得一怔,讷讷地道:
「我……我也不知道。」
他只觉得这是两个人的事情。
不应该让沈红梅一个人辛苦,自己总应该做点什麽,分担一些。
却又不知从何下手,显得格外笨拙。
下一刻。
沈红梅便伸出汗湿的玉手,牵住了他那无所适从的双手。
十指缓缓交叠,紧密相扣。
一瞬之间。
通过那紧密相连的指尖,一种无比真切,无比紧密的联结感传递过来。
仿佛两个人的灵魂都在这一刻被拉近。
「现在呢?」
沈红梅俯身,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还像在做梦吗?」
「还……还有点……」
陈阳老实回答。
那梦幻感并未完全褪去。
陈阳被她笑得无地自容,满脸通红,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沈红梅看着他这羞窘的模样,心中怜爱顿生,也不再继续打趣他。
她自己也轻轻喘着气,香汗淋漓。
示意陈阳拿开手。
然后索性不再强撑,直接软软地躺倒。
依偎进陈阳汗湿的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将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听着那如同擂鼓般尚未平复的心跳。
「前辈你……」
陈阳看着她额间鬓角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与热度,当即关切地问道:
「累了吗?」
沈红梅在他怀中轻轻摇了摇头。
闭着眼。
仿佛在积蓄力量。
忽然。
她在陈阳耳边,用带着一丝狡黠与疲惫的声音,轻声说道:
「一次了……」
陈阳还没完全明白这「一次」具体所指何意。
便感觉怀中的娇躯微微一动。
陈阳看着她这副架势,忽然没来由地感到后背微微一凉,生出一种在劫难逃的预感。
果然。
耳畔很快又响起了沈红梅带着喘息,与坚持的声音:
「休息……休息一会就好……」
然后。
两个人仿佛彻底忘却了外界的时间流逝,沉浸在只有彼此气息与体温的小世界里。
修行那第三种解毒之法。
顺其自然。
……
洞府内光线明暗交替,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时辰。
直到某一刻。
沈红梅带着浓重鼻音和极致疲惫的嗓音,再次在陈阳耳边响起:
「第……第九次了……」
话音落下。
她仿佛终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与意志,彻底瘫软下来。
如同一滩春水,软软地伏在陈阳汗湿的胸膛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
只剩下细细的,带着满足意味的喘息。
陈阳愣愣地听着这个数字,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沈红梅这一次没有再强撑着坐起,而是就那麽慵懒地趴伏着。
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戳着陈阳肌肉结实的胸膛。
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
「陈阳……」
她声音慵懒沙哑,带着事后的媚意:
「我现在,我俩……是不是比起你原来,与你那妻子……还要更多了啊?」
这个问题让陈阳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比较,目光落在沈红梅那无力垂落在自己胸前的手腕上。
只见原本那圈清晰的青紫色淤痕,此刻已然彻底消散无踪。
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肌肤光洁如初。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
「前辈,你手上情蛊草的毒……应该已经消了吧?」
沈红梅闻言,懒懒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含糊地应道:
「嗯……好像是消了……」
但旋即。
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
眼波一转。
声音又带上了一丝耍赖般的娇媚:
「不对……可能……可能还有一点点残留,藏在深处……还需要……再解几次,方能根除……」
陈阳闻言。
顿时一愣。
沈红梅看着他怔住的模样,将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闷声道:
「我……我先躺一会,歇一歇……等会儿……你……你来吧……」
说着。
她便轻轻在陈阳身侧躺下,背对着他。
只留下一个曲线玲珑,布满了暧昧红痕的玉背对着他。
陈阳看着身侧这具不久前还与自己紧密纠缠,此刻却带着一丝脆弱与依赖的娇躯。
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一时没有动作。
沈红梅等了一会儿。
没感觉到身后的动静,不由得悄悄回过头来。
当她看到陈阳那依旧带着些茫然,似乎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愣怔模样时,心中微微一沉。
一丝不确定与羞怯涌上心头。
她犹豫了一下。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与自卑,小声问道:
「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放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