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拒绝了流浪者联盟的提议。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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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天剑局的最高指挥层激起涟漪，却并未向外界透露分毫。
领导最终选择了相信苏云的判断。
整个地球文明，就是一台前所未有的战争机器。
在苏云的意志下，它开始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运转。
南天门计划被提升至最高优先级。
鸿蒙AI以近乎无限的算力进行统筹，全球超过七成的工业产能被整合起来。
从华夏腹地的巨型国企，到欧洲没落工业区的小型精密零件厂，再到南美洲的矿产基地。
所有的资源都在向同一个目标汇聚，那就是在地球同步轨道上，铸造起一座史无前例的钢铁天门。
每一天，通过太空电梯运往轨道的物资都以百万吨计算。
那座环形堡垒的轮廓，在太空中肉眼可见地生长着，像一个正在从神话中苏醒的巨人。
所有人都知道，时间不多了。
悬在头顶三个月的倒计时，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催促着每一个人。
天剑局，地下绝密实验室。
苏云正和石磊，秦观等人，围着那艘被肢解的海盗船残骸。
代号为零的水晶球AI，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中，为鸿蒙提供关于清扫者文明的各种技术细节。
「……清扫者的生物装甲，本质是一种矽基生命与金属细胞的共生体，拥有极强的能量抗性和自我修复能力。我们刚才击败的那艘猎犬级战舰，它的装甲活性只有正常值的百分之三，而且护盾系统处于离线状态。否则，我们的电磁脉冲弹根本无法穿透。」零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石磊听得直皱眉：「这麽说，我们上次能赢，纯粹是运气好，捡了个残血的漏？」
「可以这麽理解。」零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老师。」秦观在一旁抬起头，他面前的光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我复盘了那艘猎犬级战舰爆炸前的所有数据。在它被我们攻击之前，它的核心能量反应就已经很不稳定了，像……像得了心脏病。苏琳同学说的病毒，很可能就是导致它生病的元凶。」
苏云点了点头，这个发现印证了他的猜测。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警报灯突然无声地闪烁了一下。
「苏局。」鸿蒙的声音在苏云的脑海中直接响起，这是他们的私密频道，「那个紫眸女人，流浪者的信使，她离开了隔离病房。」
苏云的眉毛微微一挑。
「她去了哪里？」
「她哪也没去。她就站在天剑局的大门口，说要见你。」鸿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而且，她好像……换了身衣服。」
苏云走出实验室，来到地面。
当他看到天剑局门口那个身影时，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个紫眸女人，不再是之前那身充满未来感的银色紧身服。
她换上了一身……华夏的古装。
一袭月白色的汉服长裙，宽袖广带，衣袂飘飘。
银色的长发被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衬着她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紫眸，让她看起来不像外星人，反倒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神女。
她的美，带着一种非人的清冷气质。
看到苏云走出来，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有些生疏，但却很标准的华夏古礼。
「苏先生。」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称呼却变了。
苏云走到她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信使小姐，这是唱的哪一出？cosplay？」
「我叫莉拉。」女人纠正道，「我研究了你们的文化。你们似乎很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诚意。」
「诚意？」苏云笑了，「我没看到诚意，只看到了压力。你站在这里，是想告诉我，你们随时可以进出我们防备最森严的地方吗？」
莉拉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对你，对这个文明，没有恶意。」
她平静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那艘猎犬级战舰，是我们动的手脚。」
苏云眼神一凝。
「那个病毒？」
「是的。」莉拉承认了，「那是一种我们称为凋零之噬的基因病毒，专门针对清扫者的生物装甲。这是我们流浪者联盟耗费了数个世纪才开发出来的武器。我们让它感染了那艘落单的斥候舰，并引导它来到了太阳系。」
「你们想做什麽？」苏云问道。
「我们在测试你们。」莉拉的目光直视着苏云，「我们想看看，面对一个看似无法战胜的敌人时，你们会做出什麽样的选择。是跪地投降，还是奋起反抗。」
「现在，你们通过了测试。」
「所以，我再来问你一次，苏先生。」莉拉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真的，要拒绝我们的帮助吗？」
她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
「想想吧，只要你点头。」
「我们可以立刻与你们共享凋零之噬的完整技术。」
「我们可以告诉你们清扫者主力舰队的所有弱点。」
「我们甚至可以派出我们的舰队，在太阳系外围，为你们建立第一道防线。」
「你们的人民，不用再担惊受怕。你们的文明，可以继续安稳的发展。」
「而你们需要付出的，仅仅是一些你们用不完的资源，和一块你们根本没开发的月球荒地。」
「这笔交易，对你们而言，稳赚不赔。」
莉拉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诱惑力。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理性的决策者，恐怕都无法拒绝。
然而，苏云只是静静地听完，然后，他笑了。
他摇了摇头。
「信使小姐，你还是没懂。」
「我们华夏人，做生意，讲究的是公平。」
「你想让我们出资源，出地盘，那你总得让我们看看，你的货，到底值不值这个价吧？」
莉拉一愣：「我的货？」
「对。」苏云指了指头顶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说你们有舰队，能帮我们建立防线。那……你的舰队呢？」
「让我看看。」
「如果你的舰队，真的比清扫者还强。那别说月球了，火星基地我都可以批给你。」
「可如果……」苏云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只是一群被打残了的，想找个地方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却还想在我们面前摆谱，谈条件……」
「那不好意思。」
「我们地球，不收留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