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虚拟会议室里，上千名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记者，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像一群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苏云那平淡，却又如同惊雷般的话语在回响。
清扫者的……前任副官？
这个叫苏云的男人，他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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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大家现在一定有很多疑问。」苏云看着镜头里那些呆若木鸡的脸，笑了笑。
「没关系，我们可以让这位零先生，亲自来回答大家。」
苏云轻轻敲了敲水晶球。
「零，跟全世界的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水晶球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随即，一个带着一丝怯懦的童音，通过广播，清晰地传遍了全球。
【大……大家好……我……我是零……请……请多指教……】
这一下，全世界都炸了！
「我的上帝！它说话了！那个球说话了！」
「这声音……怎麽像个小孩子？清扫者的AI都这麽萌的吗？」
「这绝对是历史性的一刻！人类第一次，与一个敌对的外星智慧生命，进行公开对话！」
网络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为这超现实的一幕而疯狂。
「零先生，」苏云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我想请你，以一个前清扫者军官的身份，来为我们分析一下。」
「我们地球文明，在面对你们清扫者主力舰队时，胜算，有几成？」
这个问题，问住了所有人。
这也是全世界人民，最关心的问题。
水晶球零，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纯粹基于数据分析的语调，给出了一个残酷的答案。
【基于当前双方的技术代差，以及可调动的物质与能量总量计算……】
【地球文明的胜算，为……】
【零。】
这个答案，让刚刚还因为见到外星AI而兴奋不已的全球民众，瞬间如坠冰窟。
胜算……是零？
绝望，如同潮水般，开始在人们心中蔓延。
然而，苏云的脸上，却依旧带着微笑。
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
「那麽，零先生，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我们地球文明，得到了流浪者联盟的帮助呢？」
「他们的舰队，他们的凋零之噬病毒，能为我们，增加多少胜算？」
这个问题，同样也是那些正在摇摆的，准备投靠流浪者联盟的国家，最想知道的。
水晶球零，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似乎，它正在进行着更加复杂的计算。
良久。
它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答案。
【流浪者联盟？】
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鄙夷。
【你说的是那群，连自己的母星都保不住，只会像宇宙尘埃一样，到处流窜的失败者吗？】
【他们的舰队，不过是一堆用捡来的垃圾，拼凑起来的破铜烂铁。】
【他们的凋零之噬，也只是我们主脑在数千年前，淘汰掉的，一种有严重逻辑缺陷的失败品。】
【如果他们加入战斗……】
零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模拟最终的战局。
【……那只会让你们的胜算，从零，变成……】
【负数。】
「负数？」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都懵了。
【是的，负数。】零解释道，【因为，他们的出现，只会激怒清扫者。会让原本只是常规净化任务的行动，升级为最高级别的灭绝任务。】
【他们的加入，不会带来任何帮助。只会让你们，死得更快，也更惨。】
零的这番证词，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那个刚刚发表了傲慢宣战声明的，流浪者联盟的脸上。
也抽在了那些，妄图通过投靠流浪者，来换取一线生机的，地球上的投降派的脸上。
原来，他们眼中那强大的救世主，在真正的敌人眼里，不过是一群只会碍手碍脚的垃圾？
这巨大的反差，让无数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颠覆了。
「好了，谢谢你，零先生。你的分析，非常客观。」苏云微笑着对水晶球点了点头。
然后，他再次面向镜头，面向那已经陷入了呆滞和混乱的，全球记者。
「各位，我想，现在大家应该都明白了。」
「指望那群所谓的盟友，是死路一条。」
「我们能依靠的，只有我们自己。」
苏云的话，掷地有声。
但立刻，就有记者，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提出了一个更加绝望的问题。
「可是，苏先生！刚才零先生也说了，就算我们自己抵抗，胜算，也是零啊！这……这还有什麽意义呢？」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为什麽还要反抗？
为什麽不乾脆躺平，享受最后的时光？
「胜算是零？」
苏云听到这个问题，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
「谁说的？」
他环视全场，然后，缓缓的，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宇宙，都为之震动的话。
「零先生的计算，没有错。」
「在它所知的，二维的战场上，我们的胜算，确实是零。」
「但是……」
苏云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智慧与文明的光芒。
「……谁告诉你们，这场战争，只有两个玩家？」
话音刚落。
苏云的身后，那巨大的全息屏幕上，画面一变。
不再是单调的指挥中心。
而是一片，深邃的，黑暗的宇宙。
在这片宇宙的中心，一团漆黑的，如同漩涡般的阴影，正在缓缓的旋转。
在那漩涡的中心，一只巨大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由亿万星辰组成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了。
所有看到这只眼睛的人，无论是在现场的记者，还是在屏幕前的观众，他们的灵魂，都在这一刻，感到了源自生命最本源的，颤栗。
那是，面对更高维度存在时，无法抗拒的，敬畏。
【爸爸……】
在西山的疗养院里，正在看直播的苏琳，看着那只眼睛，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而苏云的声音，则在同一时间，响彻全球。
「让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们地球文明，一位非常古老，也非常低调的……」
「……盟友。」
「或者，你们也可以称呼祂为……」
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足以让所有敌人，都为之胆寒的，恶魔般的微笑。
「……第四方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