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的宇宙级碰瓷直播，其后续影响，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清洁工这个词，一夜之间，成了流浪者联盟在全宇宙的代名词。
这个原本充满悲壮和反抗色彩的流亡组织，在苏云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下，彻底沦为了一个星际笑柄。
他们的保护性接管声明，成了宇宙广播频道里，被循环播放的搞笑段子。
他们在灯塔国残馀势力面前建立起来的救世主形象，也瞬间崩塌。
那些原本准备向他们效忠的旧财团和军工复合体，立刻调转枪头，纷纷向地球联邦发来密电，表示愿意弃暗投明，并强烈谴责流浪者联盟这种背信弃义的无耻行径。
流浪者联盟，遭遇了建盟以来，最严重的一次社会性死亡。
旗舰，圣殿号。
最高委员会的长老们，围坐在一张圆桌旁，气氛死寂。
每个人都面如死灰。
「我们……成了全宇宙的笑话。」一个长老声音乾涩地开口。
「那个苏云……他就是个魔鬼！他用一个虚假的幻影，就摧毁了我们数个世纪建立起来的声誉！」另一个长老愤怒地拍着桌子。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麽用？」为首的大长老，那个曾发表宣战声明的枯槁老人，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清扫者那边，因为我们暴露了凋零之噬，已经将我们列为了头号叛徒，必将赶尽杀绝。」
「地球这边，那个苏云，更是把我们踩在了脚下，当成了他立威的垫脚石。」
「我们，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绝望，如同瘟疫，在这些曾经心高气傲的联盟领袖中蔓延。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或许……我们还有一个选择。」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莉拉。
她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那张总是清冷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
「莉拉？你还敢回来？」一个长老怒斥道，「就是因为你，我们才会去招惹那个魔鬼！」
「不，长老。」莉拉摇了摇头，「恰恰相反。我回来，是来给你们指一条明路的。」
「明路？」大长老冷笑一声，「什麽明路？难道是去给那个苏云当清洁工吗？」
「没错。」
莉拉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与其被清扫者和地球两面夹击，最终在夹缝中被碾成粉末，不如……我们主动选择一方。」莉拉的紫眸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清扫者，不可能。他们是疯子，是原教旨主义者。」
「所以，我们唯一的选择，只有地球。」
「去投靠那个苏云？」一个长老嗤之以鼻，「你觉得，他会接受一群手下败将的投诚吗？他只会把我们当成炮灰！」
「不，他会的。」莉拉的语气很肯定。
「因为，他需要我们。」
「他需要我们的情报，需要我们对清扫者的了解。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战利品，一个向全宇宙，特别是向那个神秘的第四方势力，展示他实力的战利品。」
「而我们，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莉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长老。
「我们主动投降，交出我们所有的技术，所有的舰队指挥权。」
「我们把自己，变成他手中的一把刀。」
「一把，专门用来对付清扫者的，肮脏的刀。」
「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
「用我们的尊严，去换取我们文明的延续。」
莉拉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长老，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都是骄傲的。
让他们向一个曾经被他们视为土着的文明，低下高贵的头颅，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但是，莉拉说得对。
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
三天后。
一支由数十艘破旧飞船组成的舰队，缓缓地驶入了太阳系。
他们没有开启任何武器系统。
他们的引擎，处于最低功率状态。
他们的旗舰圣殿号，向地球联邦，发送了全频段的，无条件投降信号。
这个消息，再次震惊了世界。
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流浪者联盟，竟然真的，选择了投降。
而且，是如此彻底的，不带任何条件的投降。
天剑局，总指挥中心。
苏云看着屏幕上，那支缓缓靠近的乞丐舰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老师，我们接受吗？」林婉在一旁问道。
她有些担心，这会不会是对方的缓兵之计。
「为什麽不接受？」苏云笑了笑，「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他拿起通讯器，接通了莉拉的频道。
「莉拉小姐，欢迎来到地球。」
「不过，在你们正式成为地球联邦清洁大队的一员之前，我需要你们，先交一份，小小的投名状。」
电话那头，莉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恭敬：「请您吩咐。」
「很简单。」苏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们之前，不是和灯塔国的那些残馀势力，达成了协议吗？」
「我现在，要你们，履行这份协议。」
「用你们的舰队，去帮助他们，完成北美大陆的统一。」
「只不过，统一的方式，要按我的规矩来。」
莉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苏云的意思。
「我明白了。」
「苏先生，您是想让我们，去当那个……」
「……恶人。」
「没错。」苏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地球联邦，是和平的使者，是新秩序的守护者。我们，不方便干那些脏活。」
「所以，这些脏活，就交给你们了。」
「去吧，用你们的方式，去清理那些不听话的垃圾。」
「让我看看，你们作为清洁工，业务能力，到底怎麽样。」
挂断电话，苏云转身，看向身后那群，已经彻底被他的操作惊呆了的少年们。
「同学们，记住了。」
「这叫，驱虎吞狼。」
「也是，一个合格的持剑人，必须学会的……」
「……帝王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