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子率先动手,她的双脚奋力蹬地,整个人如炮弹般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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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神神乐·圆舞!」
黑死牟像是完全看穿了她的动作,只是向后轻退几步,便完全躲过了这一击。
然而炭子对此早有预料,她猛地吸入一口气,在欺近对方身前时,身体骤然回旋,手中的赫刀横着斩向黑死牟的脖子!
「火之神神乐·飞轮炎阳!」
「哼。」黑死牟发出一声轻哼,手中的血肉之剑也随之挥出,「叄之型·厌忌月·销蚀。」
第一道新月形的剑气精准地挡住了炭子的日轮刀,而紧随其后的第二道剑气,则毫不留情地砍在了炭子的手臂上!
虽然没有砍断,但炭子疼得闷哼了一声,身体因为剧痛而有一瞬间的僵直。黑死牟的下一剑已经朝着她当头砍来!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涡。」
无数道斩击层层叠叠,如同漩涡般袭来,封锁了她所有的退路!
炭子的眼睛瞪大了,不好,这一击她没有办法完全躲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火焰般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炼狱挥舞着日轮刀,筑起一道旋转的火焰屏障。虽然他接下这一招的样子十分狼狈,接连后退了好几步,但黑死牟的攻击终究是被化解了。
炼狱回头,对着炭子大声说:「再坚持一下,炭子少女!天快要亮了!」
炭子愣了一下,随即也明白了过来。她重新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对,天快要亮了,只要撑到日出,这些鬼都会死在阳光之下!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冷漠地看着他们:「你用着他的剑法,戴着他的耳饰,与他一般的发色丶发型,甚至开启了斑纹……但终究,也只是这种等级吗?」
话音未落,他已经飞速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抬脚踹开了挡在中间的炼狱,随后对着炭子又一次举起了剑。
炭子急忙举起日轮刀格挡——
「锵」的一声脆响,刀刃相交,炭子的赫刀竟从侧面被应声砍断!
完了!没有武器了!
就在炭子以为黑死牟会在下一秒将自己斩杀时,他却缓缓把剑收回了剑鞘之中,转身就要走。
炭子愣了一下,随即大喊:「黑死牟!」
炼狱也同时怒吼:「不许走!」
黑死牟没有回头,他只是来带童磨和猗窝座回去的而已,他也只接收到了这样的命令。
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铮」的一声琵琶音响起,黑死牟的脚下出现一个黑洞,整个人向下坠去。与他一同下坠的还有猗窝座。在消失之前,猗窝座的眼睛还狠狠地瞪着炭子,不甘地吼道:「你给我等着!下一次我绝对会一雪此辱!」
炭子喊着「别跑!!」她向右侧看去,童磨的脚下也出现了同样的黑洞,他落下去之前还对炭子挥了挥手,笑着说:「下次见哦。」
她想追上去,手臂却被炼狱一把抓住。
「太阳要升起来了!快躲起来!」炼狱说着,把炭子用力拉到了倾覆的火车之后的阴影处。
当确认所有的鬼都消失之后,善逸才终于松开了祢豆子。他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哭着扑到炭子的身上,抱着她嚎啕大哭:「炭子小姐!炭子小姐你是不是很疼啊!我刚刚都要吓死了!呜呜呜呜炭子小姐!!」
祢豆子和伊之助也赶了过来。
「我没事……」炭子安抚着善逸,下一秒,她的目光就焦急地投向了炼狱,「炼狱先生!炼狱先生伤得很重!其他乘客呢?其他的乘客有事吗?」
祢豆子的眼泪也下来了,她抽着鼻子,哽咽着说:「全部都……全部都活下来了。伊之助和善逸都有帮忙,大部分人都没有受伤或者是轻伤,只有少部分重伤……姐姐……姐姐你……」
「我没有事,我是鬼……」炭子说着,望向了炼狱。
他嘴边还挂着血迹,额头上的一道伤口,也正有鲜血顺着他脸颊上那火焰般的纹路缓缓流下。
他那身队服已经破烂不堪,白色的羽织也被染得斑驳。
可他就那样站着,身体站得笔直。
在初升的朝阳之下,站在火车的阴影下的炼狱笑了起来。
那是一个无比温暖而又灿烂的笑容,金红色的眼眸里映着晨曦的光,明亮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仿佛他本身就是太阳。
炼狱看着她,用他那洪亮而有力的声音说道:「炭子少女,你做得很好!你真的很棒!」
就是这麽一句简单的话,让炭子紧绷了一个晚上的神经彻底断了。
她猛地站了起来,冲到炼狱面前,双手毫无形象地拽住了他的羽织,整个人都埋了进去,发出压抑不住的哭声。
「呜哇啊啊啊——」
炼狱先生……炼狱先生还活着!他活下来了!!!!!
没有死去……
她改变了,她救下了炼狱先生,还救下了自己的家人。
之后的事情她也一定可以改变的!
所有人都不会死……没有一个人会再死去!
她不会再让任何一个重要的人死去了!
炭子的呜咽破碎不成声,巨大的喜悦和后怕交织在一起,让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炼狱虽然不知道为什麽炭子会哭成这个样子,但他看着怀里这个不住发抖的女孩,目光也一点点柔软了下来。
他抬起手,轻轻地摸着身高只到自己胸口的,有着一头暗红色头发的少女的头。
可能是害怕吧?
他想着。
毕竟,就算是一只鬼,那也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
在经历了昨天晚上那样的生死决斗之后,终究还是会害怕的。
这麽想着,他缓缓半蹲下来,用双手抱住了炭子,将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像哄小孩一样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脑勺。
「没有关系,不要害怕了。」他的声音温柔了许多,「没有人死,大家都还活得好好的。」
他的目光越过炭子的肩膀,望向了不远处的祢豆子丶善逸和伊之助。
「你们也做得很好!」炼狱大声说道,「灶门少女,金发少年,还有野猪少年!你们都是很强的猎鬼人,是鬼杀队的自豪!如果不是你们的话,这辆无限列车不可能做到没有任何一人死亡!」
一直强撑着神经的祢豆子丶善逸和伊之助,在听到炼狱这句话之后,也终于撑不住了。
本就哭得稀里哗啦的善逸,眼泪流得更凶了,几乎要喘不上气。
他是真的很害怕,他害怕炼狱死去,害怕炭子死去,害怕祢豆子死去,害怕伊之助死去,也害怕自己死去。
他太弱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麽忙,昨天晚上就只能一直尽可能的救人,尽量完成炭子吩咐的话。
祢豆子也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就连伊之助,也带着浓重的哭腔大吼道:「少丶少罗嗦!这是本大爷应该做的!」
情绪稍稍缓过来的炭子从炼狱的怀里退了出来。
她回过头,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妹妹。
可在看到祢豆子脸上那嫩叶一般的斑纹之后,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
她紧紧地丶紧紧地抱住了祢豆子,像是要把祢豆子融入自己的身体中一样的紧。
不行,斑纹的问题她必须要解决。
祢豆子一定要开开心心地活到老,要当一个幸福快乐的老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