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
无惨站在高台之上,身后错落不一的台子上,分别站着其他的上弦。
四周一片寂静,无惨没有说话,其他的上弦也沉默不语。
童磨在中间的位置,他左右看了看,最后还是率先打破了沉默,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无惨大人,您要找的那一位少女,我们已经找到了。」
无惨轻轻摇晃了一下手上的试管,里面的液体随之晃动。
「哦?」他淡淡地应了一声,「那带回来了吗?」
童磨在地上端正地跪坐着,双膝并拢,上身挺得笔直。
他笑得十分灿烂:「实在是太对不起了,我们没有成功带回她,这些都是我的错误。」
他的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口气听起来有些为难:「我应该怎麽给您赔罪呢?」他的口气虽然为难,但是表情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为难。
他像是在认真思考,「要不我把眼球挖出来送给您?或者说,把脑子挖出来?」
「我对你的器官没有兴趣。」无惨冷冷地说。
他没有再看童磨,目光转向了猗窝座,「猗窝座,你赢不了一个人类的猎鬼人和一个没有吃过人的鬼?」
猗窝座的拳头攥紧,额角青筋暴起,但他一言不发。
他能说什麽?
他根本说不出来。
在那场战斗中,他三次都差点被砍断脖子。
他很清楚,如果当时只有他一个鬼去,他恐怕会被瞬间杀死。
「哎呀,」玉壶扭动着身体,发出怪异的腔调,「这可真是……他们有那麽强吗?」
半天狗「噫」了一声,哭着躲到了旁边的柱子后面。
堕姬则好奇地问:「诶?那个女孩子好看吗?」
无惨手中试管的液体,颜色从蓝色变成了绿色。他猛地将手按在了身旁的台子上,玻璃试管应声碎裂。
「安静。」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无惨的目光落在了黑死牟的身上。
黑死牟开口,声音平稳:「那个女孩,假以时日,会变得很强。」
「对对,是的!」童磨也笑着附和道,「她现在还没有吃过人呢。一开始和我打的时候还落于下风,但不知道为什麽,突然就变强了。现在的她……嗯……如果没有人拖后腿的情况下,应该是可以砍断我的脖子的。」
他说到这里,浮夸地「哇」了一声:「真可怕呢。」
无惨没有理会他,冰冷的眼睛扫过所有的上弦。
「我会给你们更多的血液,让你们变得更强。」
「但是,你们要将她带回来。」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接着用那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说下去:「产屋敷家族至今还有存活,蓝色彼岸花这麽多年你们也没有找到。我对你们没有期待,但我希望,你们还能派上一点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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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心屋里,气氛有些凝固。
祢豆子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她的旁边是坐立不安的炭子,对面是双手环胸的炼狱杏寿郎,旁边还站着一脸状况外的炼狱千寿郎。
祢豆子的额角隐隐有青筋冒出,但她脸上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柔声问:「姐姐,你刚刚和炼狱先生在说什麽?」
炭子乾笑两声,不自觉地用手指摸了摸脸颊,眼神飘忽:「啊……我们什麽也没说啊。」
总不能说他们刚刚在说重生的事情吧?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嘴角不自然地抽动着。
祢豆子伸出双手,温柔地握住了炭子的一只手,继续用那轻柔的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姐姐,你应该知道,你说谎的时候,表情就会变得很奇怪吧?」
「你在说什麽,我不知道!」炭子依旧嘴硬。
祢豆子扭过头,将目光转向了炼狱:「炼狱先生,可以告诉我您和姐姐刚刚在聊什麽吗?」
炼狱保持着双手环胸的姿势,坦然道:「炭子少女既然不想说的话,我也就不能告诉你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祢豆子猛地吸了一口气。
炭子也倒吸一口凉气。
祢豆子最后看了看一脸坦荡的炼狱,又看了看快要把头埋进桌子底下的炭子,终于放弃了一样,幽幽地说:「……如果姐姐你想要和炼狱先生发展什麽,我可以写信给妈妈……」
炭子震惊。
炭子不理解。
炭子完全不知道为什麽祢豆子会想到这个方向。
仿佛被踩了尾巴一样抬起头来,炭子大声反驳,「你在说什麽啊祢豆子!我们只是讨论了一下战斗方面的事情而已!」
这句话虽然比较含糊,但总归不算谎话,她的表情也终于恢复了正常。
「哦……」
看炭子的表情正常,祢豆子这也才松了一口气,喃喃道,「既然是战斗方面啊……那战斗方面就没有问题了。」
她想了想,「姐姐,如果是战斗的方面的话……我希望你可以训练我,让我变得更强!我也想要保护你!」
炭子心头一暖,所有的紧张都烟消云散。
她一把将祢豆子揽进怀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蹭着她的头发:「祢豆子真可爱啊,我们家祢豆子也长大了,嘿嘿嘿。」
祢豆子闻着炭子身上熟悉的丶让人安心的味道,也靠着她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既然没有事情了的话,我就先行告辞了!」炼狱洪亮的声音响起。
炭子连忙回应:「啊,好的,麻烦您了,炼狱先生。」
「嗯!」炼狱应了一声,利落地站了起来。
千寿郎「咦」了一声,问道:「哥哥,现在就走吗?」
「嗯!走了,千寿郎!」炼狱迈开大步。
千寿郎赶忙跟炭子和祢豆子说了再见,然后小跑着跟了上去。
祢豆子还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姐姐,既然你们说的是战斗方面的问题,那你瞒着我做什麽?」
炭子:「……」
炭子:「什麽……什麽都没有。」
「姐姐,你的表情又变得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