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子努力保持着冷静,她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的月子艺伎,问道:「月子艺伎,您来我这里是做什麽?」
她变回鬼的身体还有两天,不死川先生也还没有回来,现在不能直接和无惨对上。
如果可以的话,尽量拖延一点时间。
鬼舞辻无惨的目光越过她,往房间里面望了望,然后又重新落回到炭子的脸上。
他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没有想到你长得一副村姑的样子,却意外的受欢迎。」
炭子:「?」
啊?
他没有认出来自己吗?
那他来做什麽的?
无惨的手指轻轻落在了炭子的耳坠上,冰凉的触感让炭子身体一僵。
他说:「你长得很讨人厌,如果多一对耳饰的话,就会更加的讨人厌。」
炭子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乾巴巴地笑了两声。
看到她这副样子,无惨的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他突然有了一个新主意。
把这个村姑变成鬼。
等她失去理智,吃了房间里那两个看起来想带她离开的客人之后,一定会后悔莫及吧。
而且,她长得和自己讨厌的人那麽像,等她彻底绝望了,自己再把她吸收掉,这样也能让他愉悦。
这麽想着,无惨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了她的后颈。
他用一种怜悯的口吻说:「你真可怜,长得也不好看,还被卖到这种地方。」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里带着蛊惑:「我来拯救你吧。」
话音未落,他尖锐的指甲已经划破了炭子后颈的皮肤,将自己的血液注射了进去。
无惨的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轻轻地替炭子关上了房门。
这一系列的动作发生得太快了。
整个过程迅速得甚至让人想不明白他的逻辑。
房间里的富冈义勇和炼狱杏寿郎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他们甚至不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有什麽动作。
炭子捂着自己的脖子,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玄弥从柜子里冲了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结结巴巴地说:「现……现在应该怎麽办?炭子姐姐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她是怎麽了?」
富冈义勇看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无惨。」
不死川玄弥的瞳孔都放大了:「什麽?炭子姐姐是无惨!?」
富冈义勇:「………………不是。」
炼狱杏寿郎快步上前,将炭子摇摇欲坠的身体扶了起来。他找了个枕头垫在炭子头下,让她躺平。
他皱着眉头,伸手摸了摸炭子的额头,说:「炭子少女的额头很烫。」
「我去找不死川。」富冈义勇说着,转身就要从窗户出去。
「等等。」炼狱叫住了他。
富冈义勇回过头。
炼狱的眉头皱得很紧,他看着炭子,沉声说道:「她的状态很奇怪。」
炭子躺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血液好像都在灼烧,在沸腾。
这种感觉,两年前她第一次被变成鬼的时候,似乎也体验过。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不断流下。
她现在又想骂无惨了,这个男人的每一步操作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头被炼狱先生小心地放在了枕头上,但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让她无法抑制地在地上翻滚起来。
玄弥看看富冈义勇,又看看炼狱杏寿郎,脑子里一团乱麻。
理论上,他们现在应该要斩杀快要变成鬼的灶门炭子才对……
但是为什麽没有动作?
看起来也不像是不忍心动手,更像是在等什麽……
他们在等什麽?
啊,这麽一说,灶门祢豆子的姐姐,师父好像提到过……
是什麽来着?
炭子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她的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手指已经变成了鬼的利爪,用力地抓挠着自己的脑袋,头皮很快就被她自己抓出了血。
富冈义勇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喊了一声:「喂,炼狱!她之后不一定会有理智!」
「我知道了!」炼狱杏寿郎应道。
他和富冈义勇一起站起身。
炼狱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贯的笑容,声音洪亮地说:「真是失责!明明是想要提前来确保炭子少女的安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尴尬的局面!」
他的目光落在了玄弥的身上:「玄弥少年!」
玄弥立刻站直了身体:「是!」
「现在是紧急情况,」炼狱说道,「可以麻烦你去藤之屋将事情告诉宇髄他们吗?」
「好的!我知道了!」玄弥立刻应下。他现在也顾不上从正门出去会不会被发现了,手脚并用地就从窗户往外爬。
在他临走之前,富冈义勇开口了:「等等。」
玄弥回过头。
富冈义勇看着他,用平淡无波的语气说:「告诉灶门祢豆子,她的姐姐变成鬼了。」
玄弥:「????」
这麽残酷的事情真的要这麽直接地告诉她吗!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告诉他们无惨在游郭吧!
等等!
玄弥闭上了双眼,总觉得自己和这些柱们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