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炭子独自一人去了东京,她直接去了珠世小姐的家。
「炭子,改造鬼的身体,其实方法并不是很特殊,」珠世温和地开口,「比较起来鬼的身体,能不能让其恢复人类的意识才是关键。」
「是!我知道!」炭子认真地回答道。她在回答了之后想了想,又问道:「珠世小姐,鬼不能通过沉睡的方式克服自己想要吃人类血肉的本能吗?」
珠世摇了摇头:「这也是我曾经试图尝试过的方向,但似乎这和被变成鬼的那个人的本身的意识的强弱有关系。我还没有见过除了你以外成功的例子。」
原来如此……炭子若有所思。
「我们现在已经给你提供了很多帮助了,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们,你怎麽会知道珠世小姐是因为什麽变成鬼的了?」愈史郎双手环胸,皱着眉头,没好气地和炭子说。
珠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目光也落在了炭子的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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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子「嗯」了一声,言简意赅道:「上辈子我作为人类活到了我们齐心协力杀死了无惨的时候,在杀死他了之后我不知道为什麽就回到了十三岁。在让家里人逃脱了之后,我被无惨变成了鬼。」
「原来如此,这样就能解释为什麽你知道……能什麽啊!!!!!你为什麽知道这麽重要的事但是一直没说过啊!!!你怎麽回事!」愈史郎的反应慢了半拍,然后猛地爆发了。
「对不起!!!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说!」炭子立刻道歉。
「你这样的家伙一点信用度都没有!你真的不会回去了之后忘记告诉曾经的珠世小姐,如何挺过第一次的饥饿吗!」
「这一点请放心!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所以绝对不会忘记!」
愈史郎:「……?」
这家伙之前绝对不是没有机会说吧?这家伙一定是觉得没有必要说就没说了吧?
「珠世小姐!这个丑女一点也不可信!我们还是不要相信她比较好!」
「愈史郎,不要失礼。」
「是!」
又一次被珠世驳回了的愈史郎只能闷闷地应了下来。
看他和炭子都老实了下来,没有再斗嘴的打算,珠世接着往后说去。
「我使用的方式是利用一种药物,改变血液中的成分。」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稍微顿了一下,才往后说。
「虽然说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确实可以让我和愈史郎只靠少量的人类血液,不需要吃人就能活下来。这种药物的配方我之后可以写给你,你只需要背下里面的成分就足够了,不需要知道究竟是什麽东西。等你杀死了我,回到了我被变成鬼的那个时刻,你找一个我有意识的时候把配方告诉我就可以了。」
炭子松了一口气,她之前还担心过如果真的很难做她会不会根本学不会,还好珠世小姐没有考虑让她来调制药品。
「除此以外,」珠世继续说道,「我希望你可以在离开之前告诉我,我和一位叫作愈史郎的孩子有约定。」
「诶?」炭子抬起了头,她的目光转向了愈史郎。
愈史郎的脸上泛起了红色,扭过头去不说话。
「请问是什麽约定?」
「在大正年代的东京找到生病的他,并且将他变成鬼。」珠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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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一切的准备用了一周的时间。
炭子在写了一封信给祢豆子,让她不要担心自己后就专心地留在了珠世小姐的家。
这段时间里,天音夫人也有来信,告诉炭子虽然耀哉大人在那个奇怪的血鬼术结束之后还是恢复了成人的大小,但他的身体比起以前来说健康了很多。
虽然病情依旧还在不断恶化,但医生都说他可以多坚持两年。
炭子对此舒了口气。
如果可以多坚持两年的话,他们怎麽也可以结束这场跨越几百年的悲剧了吧?
之后的事情就是顺理成章,炭子每天都在背着珠世小姐给她准备的纸条,等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是在一天下午。
珠世没有拉上窗帘,她坐在没有阳光的地方往外望去,长久以来波澜不惊的眼中,带了一丝明显的雀跃。
炭子坐在她的对面,问道:「愈史郎不来吗?」
珠世摇了摇头,「他不想看到我被砍断脖子的样子……即使知道我会回来。」
炭子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愈史郎很喜欢您。」
这个事情珠世也知道,但……
「我没有办法回应他的感情,最起码现在没有办法回应。可能在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后,我会在某一天回应了他,但绝对不是现在。」
炭子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感情的事情是没有办法勉强的。
只能希望愈史郎在以后可以打动珠世小姐的心了……
站起身,炭子将系在腰上的日轮刀抽了出来。
虽然已经做好了被砍断脖子的准备,珠世还是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液。
她往前伸长了脖子,等待着日轮刀砍下脖子之时的剧痛。
「水之呼吸伍之型乾天的慈雨。」
宛若温柔的细雨流过脖颈一般,珠世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
她的头颅从脖子上落了下来,炭子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她的头。
「失礼了!」炭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