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我也想姐姐。」祢豆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炭子小姐之前是不是说她在东京啊?我如果下一个任务去东京的话,是不是能和她碰上面?」善逸兀自盘算着。
「善逸先生。」祢豆子突然转头喊了一声。
「怎麽了,小祢豆子?」
「我的弟弟给我写了信,说他最近要来我们这里。」
「怎麽了吗?」
「你不是喜欢姐姐吗?不用和我弟弟见一面吗?听说妈妈可能也会来。」
善逸沉默。
善逸震惊。
善逸尖叫。
「炭子小姐的妈妈也要来吗!!!!」
他的声音很响,会客室中的人都望向了他。
「诶?小炭子的妈妈要来见小炭子和小祢豆子吗?」甘露寺好奇地望向了祢豆子,求证道。
「是的,我的弟弟给我们写信说,他和妈妈应该会来这里。不过他们两个来的话,剩下的弟弟妹妹们应该也会一起过来。」祢豆子点头说道。
甘露寺笑着恭喜了祢豆子,「真的太好了,小祢豆子!你们一定也很久没有见过爸爸妈妈了吧?一定很想他们吧!」
祢豆子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随即,她强行让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是的,我很想他们!」
正在拿着茶杯喝水的善逸看了一眼祢豆子。
好奇怪啊,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很悲伤的感觉。
小祢豆子和炭子小姐的爸爸是生病了吗?
善逸想着。
刚刚既然说了妈妈会来,还有这麽悲伤的声音,那爸爸应该是不能来吧?
另外一个房间里,炼狱槙寿郎正不耐烦地盘腿坐着。
他的面前,炼狱杏寿郎跪坐在他的面前,还放着一套他年轻的时候穿的和服。
那件和服是黑色的底,面料顺滑有光泽,下摆处用金红色的丝线绣着团团向上蔓延的火焰,火舌舔舐着衣摆,栩栩如生。
「父亲!今天请穿这件!」杏寿郎说道。
「我不要。」槙寿郎仰头喝了一杯酒。
那件和服上有一朵融合得很好的红色的花。
那是他在某一次和瑠火约会的时候不小心刮破了衣服,又因为实在太喜欢,瑠火这才自己绣了一朵花在刮破的地方。
「我都答应了你办一个生日宴了,我穿什麽是我的自由吧?」槙寿郎不满地说。
「不!请穿这件!除此以外,父亲!请您刮掉胡须!您现在的样子太颓废了!」
「那又怎麽了啊!我可是你老爹,我的事情你管那麽多做什麽!」
「最起码在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请父亲打扮得正式一些!」
「什麽重要的日子,今天只是我过生日……」
「请正式一些!」杏寿郎又一次地强调。
槙寿郎与自己的儿子对视了半晌,还是败下阵来。
「我知道了……换上这件和服再剃了胡子是吧?」他叹了口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自己的儿子也长大了,他应该也是想借着自己的生日跟自己心仪的女性告白吧?
所以才会觉得是重要的日子……
真是年轻。
他年轻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想法,虽然最后被知道了真相的瑠火骂了一顿。
「我跟你说清楚,不是时机足够好就能成功的,你……」
「父亲!从现在开始你今天一滴酒也不可以碰!知道了吗!待会千寿郎还会送给你漱口的水,今天你身上绝对不能沾上任何的酒味!」
「……哈?」
换好了衣服,又漱好了口,刮好了胡子,槙寿郎别别扭扭地跟着自己的儿子们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他扫了一圈里面坐着的人,却发现他以为一定会在的灶门炭子不见踪迹。
难不成弄错了?
自己的儿子喜欢的不是灶门炭子?
那他喜欢谁?
蝴蝶的那个继子?灶门炭子的妹妹?还是说甘露寺?
甘露寺不是最近要娶伊黑了吗?
不对,难道说!他儿子要横刀夺爱!
炼狱槙寿郎震惊地转向炼狱杏寿郎,他儿子浓眉大眼的,怎麽还会抢别人的老婆……啊,不对,是老公。
伊黑那小子是入赘的。
甘露寺家的小丫头要一夫一妻制吗!
这是能做得到的吗!?
虽然甘露寺确实是贵族,但是原来这种事也能做到吗!?
「父亲,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你还是不要用失礼到露骨的目光望着甘露寺!」炼狱杏寿郎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打断了槙寿郎的胡思乱想。
槙寿郎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摇了摇头,「不,我只是觉得我不是很了解你。」
杏寿郎:「……?」
炼狱槙寿郎坐在了主座上。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身侧多馀的一套餐具。
为什麽主座的餐具会多一套?
杏寿郎今天要坐在这里吗?
他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这里其实是杏寿郎和要告白的对象的座位?
炼狱槙寿郎站了起来,打算换一个位置坐。
「父亲,你打算去哪里?」千寿郎皱着眉头问道。
「啊……我打算换一个位置,这个位置不是杏寿郎的位置吗?」槙寿郎说。
「父亲,你在说什麽呢……那里是你的位置啊。」千寿郎的眉眼露出了一丝担心,「是不是酒喝太多了,父亲的脑子不太清醒了?」
槙寿郎:「……?」
他好像是被自己的儿子骂了。
「不是,但这……?」
「姐姐!」
「炭子小姐!」
「权五子!」
三个不同的声音打断了槙寿郎的话。
杏寿郎从房间的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身侧是灶门炭子。
她似乎是刚刚从什麽地方赶回来,头发还有些凌乱,身上穿着的是之前杏寿郎偷摸着特地定的那一条送给她的小振袖。
「对不起!我来迟了!没有想到火车竟然还有晚点的情况!」炭子一进来就立刻道歉。
「没有关系!人还没有到齐!」杏寿郎说着,将炭子安排在了侧位的首座上,自己则坐在了她的对面。
槙寿郎:「……?」
不是,这个位置不对吧?
而且为什麽还多出了一个位置?
诶?不是吧,旁边真的有人吗?
是谁啊?杏寿郎那小子不会给他安排了相亲吧?
他对瑠火一心一意,他不接受瑠火以外任何的女人!
「杏寿郎,把我旁边的座位撤掉,不要安排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槙寿郎沉着脸教训道。
「但是父亲……」
「没有什麽但是,千寿郎。不管怎麽样,你们也不应该……」
「不应该什麽?」
一个熟悉的,每次槙寿郎喝得醉晕过去的时候就能听到的声音出现在了槙寿郎的耳畔。
后面的纸门被拉开,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瞳孔紧缩。
长期喝酒,却没有发抖过的手第一次毫无预兆地抖了起来。
「我的座位不是在这里吗?」那个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他屏住呼吸,头都不敢回,生怕自己看到的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个人。
穿着黑色和服的女性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只要稍微一回头就能看到。炼狱槙寿郎却依旧不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