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十郎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无惨面前,日轮刀带着破风之声,直直地劈了下去。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在夜空中炸开。
无惨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麽这个叫灶门炭十郎的男人会突然攻击他。
是因为给少了吗!?
但是他们真的没有钱了!
不,他可以有钱!
让鸣女偷产屋敷家的钱就可以了!
他一边用手臂硬化格挡住那沉重的一击,一边大声喊道:「我可以给你更多!」
回应他的,是炭十郎更为凌厉的下一刀。
「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不死川实弥也拿着日轮刀从侧面切入,狂暴的刀风直取无惨的脖颈。
炭子迟疑了一瞬,也立刻跟了上去,手中的日轮刀划出一道圆舞,封锁了无惨的退路。
被三个人围攻的无惨感到一阵烦躁。
这些猎鬼人真的很讨厌!
为什麽他们都不听自己说话的!
自己明明是抱着和平共处的想法来的!
他的身体在一阵扭曲中瞬间变回了男性的样子,额角的青筋凸起,面容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
在又一次格挡中,他的一条手臂被炭十郎乾脆利落地斩断。
「你们不要给脸不要脸!」他暴怒地吼道。
数根锐利的骨刺从他背后猛然伸出,如同毒蛇一般,朝着半空中的炭十郎的背部袭去。
炭子和不死川实弥被另一波攻击牵制,根本来不及支援。
半空中的炭十郎此刻只能稍微调整姿势,试图躲开致命伤。
「雷之呼吸,第一型,霹雳一闪。」
善逸的声音响起。
一道黄色的电光划破了夜空,斩在了那几根骨刺之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断裂声。
炭子望了过去,她本来以为善逸已经晕过去了才能发出攻击,没想到他还醒着。
他做完这一次攻击之后,眼泪都下来了,一双腿拼命地发抖,却还是站在那里。
「炭十郎先生是炭子小姐重要的父亲!你绝对不可以伤害他!」善逸大声喊着。
「和你有什麽关系!?你这个软脚虾!」无惨怒吼道。
善逸的眼泪往下直掉,声音却更大了一些:「我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我只有买下我的爷爷!但是我的爷爷如果死去了或者受伤了,我会十分难过啊!我不想让炭子小姐难过,当然和我有关系了!」
无惨变得更加烦躁起来。他又一次险险地躲过了不死川实弥的斩击,但身体却没能完全避开炭十郎的刀锋,一道深深的伤口从他的肩膀一直划到腰腹。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他是抱着和平的想法来的!不能让关系更加恶化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钱不行,还有什麽东西是他们想要的?
对了,灶门炭子是个村姑!
她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贵公子!
那些人类的小说戏码里,不就最喜欢有钱有势的男人看上穷苦人家的女孩这种故事吗?这样的话……
念头一起,他改变了自己的行动策略。
腰腹间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恢复。
他猛地发力,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硬生生格挡开了不死川实弥和炭十郎的夹击,整个人如一道黑影般突进到了炭子的面前。
他伸出一只手,如同铁钳一般抓住了炭子握刀的双手,另一只手的手指则猛地抬起了她的下巴。
「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他用一种自认为充满魅力的语调对炭子说道。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不远处的炭十郎大声喊道:「炭十郎!我对你的女儿是真的有了兴趣!」
他这句话刚说完,炭十郎的攻击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凌厉的刀光几乎要贴上他的脸。
与此同时,炭子也猛地挣脱了他的手。
两把燃烧着火焰的日轮刀,一左一右,同时朝着他胸膛处两颗心脏的位置袭击而去。
不行,这些猴子根本就不听自己说话!下次再议!
无惨在心中怒骂一声,对着虚空喊道:「鸣女!」
一个绘着木纹与拉门的方块空间瞬间在他的脚下展开,他的身体直直坠入其中,在刀刃触及的前一刻,消失在了原地。
无惨回到了无限城,他站在空旷的木制平台上,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的计策明明是完美的,为什麽会这样?
他觉得自己应该找一个靠谱的人来讨论一下这件事情。
鸣女?
不行,鸣女不喜欢说话。
狯岳?
不行,他有病。
玉壶?
不行,他也有病。
童磨?
不行,他是病原体。
猗窝座?
不行,不能有恋爱相关的词出现在他的耳中。
这麽一想,排除了半天狗以外,就只剩下黑死牟了。
他身形一动,便出现在了黑死牟住处的门口。
他直接走了进去,黑死牟正在日复一日地练习着挥砍,刀风在房间内卷起细微的气流。
看到无惨之后,他立刻收起了刀,对着无惨深深地鞠了一躬:「无惨大人。」
无惨点了点头,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黑死牟。」他开口,「为什麽灶门炭子的父亲不愿意将他的女儿给我?我们不是都是鬼吗?」
黑死牟:「……?」
他的六只眼睛里,流露出了迷茫。
无惨简单地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黑死牟:「……」
「难道是因为他们害羞麽?或者是因为他们自己觉得是乡下人,配不上我?我是不是应该直接说,我想要利用她的血鬼术?」无惨看着沉默的下属,追问道。
黑死牟听完,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音节:「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