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走掉了。
这个木梳要怎麽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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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要是知道自己收了这种木梳肯定会生气的吧……
说自己没有边界感什麽的。
看不死川先生的样子,送木梳告白什麽的应该只有他们村子里会这麽做吧?
毕竟他们村子比较穷,说不定是他们村子里的习俗。
怎麽办啊?
还是找机会还回去吧,或者等下次见到他母亲的时候再……
正当炭子思索着该妥善处理这把木梳时,一股浓烈丶腥臭且带着极强压迫感的味道钻进了她的鼻腔。
这股气息冰冷且粘稠,让她浑身僵硬了一瞬。
她迅速转过身,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日轮刀柄上。
猗窝座就站在不远处的大树阴影下。
「是你啊,你怎麽会在这里?」
猗窝座开口了,声音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扫兴。
「我原本还打算去宰掉你在意的那些人呢。」
虽然这麽说,猗窝座其实也挺意外的。
他从无限城出来之后就出现在了这个人妖回去的路上。
鸣女难道不知道这个人妖在这里吗?
不可能啊?
除非鸣女瞎了,不然不可能注意不到将他送出的地方的附近会有人妖。
鸣女到底想做什麽?
不,等等。
鸣女只会听命于无惨大人。
难道是无惨大人……?
「你想要杀了谁?」炭子开口问道,打断猗窝座的沉思。
这个问题吗?
猗窝座自己也没有想好。
「就先从你那个麻烦的妹妹开始吧。」他随便选了一个人。
话音未落,空气中瞬间爆开一声清脆的金属出鞘声。
炭子脚下的草地被她蹬起大片的泥土。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火红的流光,须臾之间,她已经冲到了猗窝座的面前,直接掠向猗窝座的脖颈!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日轮刀横劈而去,猗窝座冷哼一声,双脚拉开架势,地面上展开一朵巨大的雪花图案。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盘!」
他敏捷地侧身躲过这迅猛的一击。
这个人妖的动作有问题。
上一次见到的时候她已经差点把自己的脖子给砍掉了。
绝对不能给她任何的机会。
然而下一秒,猗窝座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罗盘没有给出任何回馈。
在他的感知里,眼前的炭子像是完全隐形了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斗气波动,哪怕连战斗中的杀气都捕捉不到。
怎麽可能?
自己的罗盘竟然完全感应不到她吗?
炭子的动作毫无停顿,她反手挥刀。
猗窝座挥拳迎击,重拳挥出带起的劲风刮得炭子脸颊生疼。
砰的一声巨响,拳头撞击在刀身侧面,炭子借力纵身一跃,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刀锋像是燃起了熊熊火环,切断了猗窝座格挡的一只手臂。
猗窝座瞳孔紧缩。
不行,自己这样会死的!
「琵琶女!放我回去!」他喊道,同时,拳影如密集的雨点般砸向炭子。
炭子屏住呼吸。
她在密不透风的拳影缝隙中左右闪躲。
趁着猗窝座一拳落空的间隙,她将所有力气汇聚在腿部,猛地突刺向前。
「日之呼吸,叄之型,烈日红镜!」
两道交错的火浪封锁了猗窝座的回避空间,日轮刀陷进了他的皮肉!
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直接斩断了那粗壮的脖颈。
猗窝座的头颅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停在了草丛里。
炭子没有放松警惕。
她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握着日轮刀,刀尖斜指地面,呼吸频率极快却依旧保持着战斗的姿态。
结束了吗?
不,还没感觉到他的气息消失……
猗窝座不是那麽容易就杀死的家伙。
更何况上辈子的时候他也确实差点长出了头来。
这辈子说不定也会这样。
没有超出炭子的意料,猗窝座失去头颅的躯体并没有像普通的鬼那样崩溃瓦解,反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脖颈断口处的骨肉疯狂蠕动,一颗全新的头颅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长了出来。
猗窝座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张狂且残忍的笑意。
「真是出乎意料。」
猗窝座看向炭子,对着她摊开了手。
「我竟然克服了被砍头的弱点吗?那麽……我们继续吧。」
炭子忍受着手臂传来的钻心剧痛,再一次提着日轮刀朝着猗窝座冲了过去。
然而这样的战斗继续下去显然不是办法。
一个走神让炭子的动作慢了半拍。
猗窝座的拳头卷着凌厉的劲风呼啸而至,重重地砸在了她的手臂上。
伴随着一声骨裂声,炭子的左臂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开。
猗窝座完全不打算给她喘息的机会,他另一只拳头对着她的脑袋狠狠砸下。
炭子对此一点也不担心。
她的脑袋碎了也不会死。
上辈子的时候猗窝座的头重新长出来之前自尽了,这辈子为什麽不一样?
是因为上辈子的猗窝座在头断了之后想起了什麽东西吗?
炭子的眉头紧皱。
她突然福至心灵,对着猗窝座喊出了之前珠世小姐跟她说的,曾经在云游时看到过那家凄惨倒在毒药下的拳馆继承人的名字。
「狛治!」
拳风在距离炭子鼻尖仅有几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猗窝座的身体僵在原地,眼神由战斗的狂热转为了迷茫。
他身上的气味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杀意,而是混合了剧烈痛苦与自我厌恶的恶意。
像是腐烂的泥沼在疯狂翻涌。
「你在喊我什麽?为什麽我听到了这个名字……会这麽厌恶我自己?」
看到他此刻的反应,炭子悬着的心反而定下了一半。
太好了,看来珠世小姐遇到的就是变成鬼之前的猗窝座。
「你不叫猗窝座!你叫狛治!你忘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