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时候,炭子换了个政策。
她抱着鬼舞辻无惨房间里那堆都快臭了的衣服跑到了井边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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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给自己找了事情做,鬼舞辻无惨应该就不会烦她。
炭子用力搓洗着盆里的衣服,把那个衣服当成无惨的脑袋。
他们两个人根本说不到一块去,完全没有办法正常交流。
归根究底,这个血鬼术为什麽会不受控制啊!
鬼舞辻无惨到底想要什麽?
既然他是个重病缠身的病人,那他最渴望的事情就是让自己的身体彻底痊愈?
但是他生的到底什麽病?
炭子停下手里的动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鬼舞辻无惨的年纪比珠世小姐还要大,不然的话还可以拜托珠世小姐帮忙看看他的病……
不行,这样不好,自己遇到事情总是太过依赖珠世小姐了。
不过话说回来,珠世小姐确实十分厉害,帮了她很大的忙。
现在得靠她自己……
鬼舞辻无惨说他被生下来的时候差点被当成是死胎烧死,那麽就是出生带来的病吗?
是身体太弱了吗?
不行,她看不出来,一点也看不出来。
「村姑,你手怎麽停下来了?洗衣服有你这麽偷懒的?」
鬼舞辻无惨慢腾腾地晃悠到了炭子的旁边,他居高临下地开口挑刺。
炭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懒得去看他那张脸,一句话不说,埋头接着搓洗水里的布料。
「村姑,给我说说未来是什麽样子的。」鬼舞辻无惨站得有些累了,换了条腿支撑身体。
炭子依旧懒得说话,把洗净的衣服用力拧乾水分。
「你如果不说话,我就把你的脑袋给砍掉。」鬼舞辻无惨盯着她的动作,出声威胁道。
炭子转过头望了他一眼,还是什麽都没说,又收回视线继续干活。
鬼舞辻无惨的嘴巴紧紧抿了起来。
他的脸拉了下来,表情也变得十分冷酷,他拔高了声音:「村姑,回答我的问题。」
炭子还是不理他,把洗好的衣服抖开放在一旁。
鬼舞辻无惨被彻底无视。
他气得要命,猛地抬起脚,朝着地上的木盆重重地踹了一脚。
装满了衣服和水的木盆十分沉重,稳稳当当地停在原地根本没有被踹倒。
鬼舞辻无惨却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弯下腰,双手紧紧抱住了自己撞疼的脚趾头。
炭子停下手里的活,她的鼻子动了动,从鬼舞辻无惨的方向闻到了一股极其复杂的味道。
那味道里不仅夹杂着憋屈和气愤,甚至还透着十分明显的委屈。
……他好烦。
怎麽会有这麽烦的人?
是鬼的时候也很烦。
鬼舞辻无惨是不是出生的时候脑袋被弄坏了,所以这麽烦人?
她看着抱脚喊疼的男人,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开口问道:「你想要知道未来的什麽?」
鬼舞辻无惨一边抱着脚趾抽着凉气,一边气急败坏地大喊:「现在你想回答我的问题了?晚了!我偏偏不想问了!村姑,我现在就要去砍掉你的脑袋!」
炭子继续揉搓着手里的布料,头也不抬地说道:「这个时代的武士应该杀不死我。」
鬼舞辻无惨「哈?」了一声,扯起嘴角嘲弄地看着她:「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炭子把衣服拧乾,平静地回话:「我不是看得起自己,只是这麽推测而已。」
鬼舞辻无惨上下打量着她,冷哼一声:「你对你的实力很自信。你的那个时代,女性也能拿起武士刀了?」
炭子摇摇头:「不,严格来说我们有禁刀令,男女都不能拿武士刀。」
鬼舞辻无惨追问:「那你凭什麽大言不惭?」
炭子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是鬼杀队的成员。我们的鬼杀队,就是为了杀死你而成立的。」
这句话一出,鬼舞辻无惨沉默了下来。
炭子没有从他身上闻出任何情绪的味道。
这家伙不会听到这番话,突然开始反省自己未来做过的那些恶事了吧?
虽然按着他之前几次说的话的内容来看这种可能性很低。
几乎可以算的上是零。
但是万一呢?
说不定鬼舞辻无惨突然学会共情了呢?
他突然没有那麽自我中心了呢?
这一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她低下头看了看鬼舞辻无惨,他一直垂着脑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过了半晌,鬼舞辻无惨抬起头,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真的太棒了,看来你们很恨我。」
炭子:「……」
相信鬼舞辻无惨能听懂人话不如相信继国严胜不像又臭又硬的石头。
鬼舞辻无惨一边说着,一边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他弯下腰,伸出手卡住炭子的下颌,用力往上扳,企图强迫她抬头。
炭子脖子一梗,稳稳地定在原地,完全没有被抬动。
鬼舞辻无惨没有说话,咬紧牙关用了更大的力气去推。
可是炭子故意朝下用力,他那点病弱的力气根本拿她毫无办法。
他气得直喘气,厉声说道:「村姑,抬头看我。」
炭子闭上眼睛。
不能和病人一般见识,不能和病人一般见识,不能和病人一般见识。
她在心里反覆告诉了自己好几遍,这才压下火气,一脸不耐烦地抬起头看向他。
鬼舞辻无惨盯着她的眼睛,得意地张开嘴:「你们……」
他刚开口说出两个字,突然猛地弯下腰,一大口鲜血直接从口中喷出,完完全全吐在了炭子的脸上。
温热的血水顺着炭子的脸颊和下巴往下滴答。
炭子呆坐在原地。
过了半晌:「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