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外的村田像看某种不可回收垃圾一样盯着善逸,嘴角抽搐着吐出一句:「你这家伙……真是没救了。」
「你要说什麽啊!这种浪漫的幻想有什麽问题吗!谁不想被可爱的女孩子披着外套啊!」
善逸还梗着脖子在大声抗辩,完全没注意到危险近在咫尺。
坐在一旁的栗花落香奈乎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中的课本:「伊之助,善逸好像在欺负炭子。」
「俺知道了!看俺的头槌——猪突猛进!纹逸!」
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套着标志性野猪头套的嘴平伊之助像发了疯的野猪一样从座位上弹射起步。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头套精准地撞在了善逸的肚子上。
「噗哈——!」
善逸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纸鸢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过了好半天,他才捂着肚子丶翻着白眼哆哆嗦嗦地坐起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这头蠢猪……你是想杀了我吗!内脏都要碎了啊!」
伊之助的野猪鼻孔里喷出两道得意的白烟,指着地上的善逸喊道:
「俺妈说了!豆豆子不在这个班,俺要替她监督你!这就是对灶门家的报恩!」
「为什麽报恩的方式是监督我啊!!!而且明显是时透家那两兄弟更过分一些吧!他们整天围着炭子小姐转,你怎麽不去监督他们!」
香奈乎眨了眨眼:「善逸,你在说什麽呢?时透兄弟现在还在未成年部上课哦。」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
善逸张着嘴,大脑宕机了片刻。
对哦……那两个家伙虽然实力强得离谱,但年纪确实太小了。
成年部得要十五岁才能进入,毕竟大正规定的成年就是这个年纪……虽然只是女性。
但反正新建的鬼灭学院就是这麽划分的。
「这麽一想他们还挺惨的嘛……噗,不好意思,快要因为他们太惨了笑出声来了……」
善逸一边擦着眼角的泪花,一边发出了幸灾乐祸的颤音。
炭子却并没有被这轻松的气氛感染,她苦恼地支着下巴,语气低落:
「但是听说无一郎和有一郎因为学习特别厉害,跳级很快,估计马上就要升到和忍小姐一样的年级了……」
香奈乎认真地点了点头:「嗯,香奈惠姐姐也预留了他们的位置。」
炭子捂住脸:「上学什麽的……老师讲的那些东西我根本就听不懂啊!我还是想回灶门家帮忙卖碳,或者揉面团也行……」
「炭子小姐,别泄气啊!」善逸赶紧凑过去安慰。
「而且归根结底,现在灶门家的人口已经完全超标了吧?那个叫……叫什麽来着?黑死牟?还是叫继国严胜的那位大叔,不是在你们家帮忙吗?」
炭子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垂着脑袋,有气无力地应道:
「是的……珠世小姐的药对我好像没什麽作用,我也没法完全变回人类。产屋敷月彦非要说让我去当什麽鬼王,甚至威胁说如果不答应就要把我家拆了。结果昨晚我睡觉的时候,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鬼舞辻府邸的卧室里了……最后严胜先生为了保护我,就直接搬到我家住下了。」
「还顺便在我们家帮忙帮工……现在家里的工作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窗外的村田听得目瞪口呆,这剧情的发展速度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竟然还有这种事?那缘一先生呢?」
旁边的一个队员像变戏法一样从课桌底下摸出一把扫帚,做了个极其标准的拔刀姿势。
「芜湖!缘神!启动!」
炭子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几分羡慕:
「缘一先生说他要出去旅游,想用自己的双脚把全世界都走一遍。不过他说不用担心,有鸣女小姐在,他随时随地都能通过传送门立刻回来。」
善逸疑惑的问:「他通过传送门回来做什麽?」
炭子:「砍断产屋敷月彦的脑袋。」
善逸:「……」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划破了走廊的嘈杂。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紧接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
产屋敷月彦冷着一张脸,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点名册。
「我就说了,你们这群没经过教化的猴子。都上课了,为什麽还没回到座位上?」
原本还扒在窗户边看热闹的村田和几个队员吓得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往自己班级跑路。
「你们就不能和炭子学习一下吗?这种安静听话的素养,才是学生该有的样子。」
炭子:「不是,我只是觉得站起来不太方便而已。」
「啧。我就说你不要表现得那麽矫情,灶门炭子。不就是一个稍微短了点的裙子吗?站起来!走两步!多晃荡一会儿你自然就习惯了,别在那儿磨磨唧唧的。」
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教室内原本平静的空气瞬间像被利刃切开了一样。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惨白且带着森然冷光的骨尾如闪电般从炭子的裙摆下猛然甩出。
就在那一瞬间,鬼舞辻无惨的脑袋像个熟透了被重锤击中的烂西瓜一般,血浆和碎块溅到了黑板上。
全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条杀伤力惊人的白色骨尾在空气中抽动了一下,乖乖地缩了回去,顺着她的动作重新藏进了裙褶深处。
「对丶对不起……我真的不太习惯这种裙子,一紧张就……就不小心没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