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徐徐，暑热渐消。
听着身后的笑闹声，秦婉华感慨万千：「孩子们大啦！」
苏妍笑道：「还不大？搁以前，盼盼都得当妈了。」
秦婉华点头：「是，你都当姥姥了。」
苏妍不乐意了：「咋的，这就嫌我老了？」
秦婉华忙道：「你可得了，我哪里是那个意思？我也没比你小几个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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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妍叹了口气：「咱俩结婚都挺早，也都挺早就当妈了，命却都这麽苦……」
秦婉华连连摇头：「别的，命苦是你，我不苦，我那是自己作的。」
苏妍笑了笑：「是，多少有点儿那个意思。」
随后问道：「明天回去啊？」
秦婉华点点头。
「那就等我回去吧，我再找你。」
秦婉华又点了点头，随即问道：「我看小叶和盼盼是不是有点儿那个意思？」
苏妍忍不住笑：「那能是有点儿吗？那是特别！但一直盼盼剃头挑子一头热，不知道小叶怎麽忽然就转性了，俩人这几天捅捅咕咕的，感觉快成了。」
秦婉华叹了口气：「你的福气，大概就在这里呢！儿女双全，俩人还能到一起伺候你，啧啧！羡慕啊！」
苏妍笑着推了她一把：「羡慕你就来跟我住呗！小叶不也说了，让你过来，一起养老！」
秦婉华摇了摇头：「说说算了，我这个脾气，谁能受得了我？」
苏妍温柔道：「我能。」
秦婉华笑了：「也就你能忍得了我了。」
……
……
回到校门口，秦婉华母女开车走了，何叶和顾盼扶着苏妍一起往家走。
路途不远，夜色正好，高考结束了，一家三口一点都不急。
「还得一段时间才能放假吧？」苏妍大概知道流程，还得有个估分填志愿，都整利索才能放暑假。
「这几天先估分，然后填志愿，然后就放假等通知了。」没等何叶回答，顾盼就回答了母亲的问题。
「那盼盼就先回去上课吧！马上期末了，别耽误课程和考试。」
「嗯，那我明天早上就回去。」
何叶问道：「妈，你能待多久？」
苏妍温柔看了大儿子一眼：「我也待不了多久，顶多顶多，后天就得回去，单位离不开我。」
何叶有些怅然，随即振作道：「那我填完志愿了就去找你们吧！」
顾盼不置可否，苏妍笑道：「随你，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先回家，看看你爸你妈，然后愿意的话，再来找我。」
何叶点点头。
确实得回去看看父母。
不过其实没那麽急迫。
父母一直长寿，他没啥遗憾要弥补的，相比回家，他高中金榜更有价值一些。
所以在那之前，他回不回去意义不大。
利用这个暑假，干一点有意义的事情，倒是可以的……
一家三口人闲聊着溜达着回到了家。
已经快九点半了。
苏妍先洗了澡，然后换顾盼，等娘俩都洗完了，热水器里的水已经不怎麽热了。
何叶也不仔细洗，简单冲洗了一下，就回了屋。
晚上酒没少喝，很快，主卧室就传来妍姨睡着后轻微的鼾声。
何叶也有点晕，但他还不想睡。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于是光脚下地，也不穿拖鞋，蹑手蹑脚来到小书房。
门开着，盼姐正在那里摆弄手机发简讯。
这个年代的人没啥娱乐，手机简讯是唯一的通讯工具。
动感地带简讯包月，一个月五百条简讯不够发，就很说明问题了。
等何叶都凑到面前了，专注的顾盼才发现，她吓得一激灵，拍着胸口低声骂道：「臭小子，你想吓死我啊！」
何叶直接坐在地上，下颌枕在床沿，痴痴看着她，一脸可怜相：「跟我去北屋睡呗！」
顾盼直接气笑了：「你直接回去抱着枕头做梦还来得快些！想啥呢？怎麽可能！」
「可明早你就走了！」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赶紧回去睡觉！」顾盼脸色红的不行，有些心软了。
「可你上午不是答应我了，说晚上的吗？」何叶翻旧帐。
「我那是哄你！」
「那你不去，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何叶开始耍赖。
明天盼姐就走了！
他舍不得。
顾盼受不了他这副惫懒样子，小声骂道：「你就欺负我吧！」
说着，无奈坐起了身，也光脚下了地。
穿拖鞋会有声音，这是两人无数次偷吃好吃的干坏事积累的经验。
这次也不例外。
只不过偷吃的东西，不一样了。
虽然直到今天，他也不知道盼姐到底爱自己啥，但何叶确信无疑，盼姐就是爱自己的。
上辈子自己那麽挫她就爱，这辈子更不用说了。
理由不重要，过程和结果却很重要。
他不是着急，而是真的舍不得。
不是要填志愿，他就真的要追着盼姐去省城了。
到了北卧室，顾盼站在那里，手足无措问道：「我可跟你说，我呆一会儿就走。」
何叶不以为然，心说你昨晚也那麽说的。
嘴上却道：「行，咱俩躺着，说会儿话就行。」
于是示意盼姐先上去。
顾盼也不傻：「你躺里面，我一会儿要走的。」
何叶不强求，上去爬到了床里。
床靠着北墙放着，只能从南侧上下。
顾盼小心翼翼躺在床边，随手带上了房门。
何叶看在眼里，不由暗笑。
于是伸手过去，就抱住了姐姐的细腰。
盈盈一握！
虽然不是第一次抱了，但这麽抱，却是第一次。
本来就细，这麽侧身躺着，更显得细了。
这会儿明白了，为啥楚王好细腰。
何叶不敢乱动，只是将鼻子埋在她的秀发丛中，贪婪闻着香气。
「你咋跟犯菸瘾了似的呢！」顾盼被他吸得六神无主，开了句玩笑。
「嘿嘿……」
何叶伸过手去，与姐姐左手十指相扣，幸福得不行。
顾盼由着他胡闹，心里乱乱的，生怕他做些什麽，又怕他不做些什麽。
窗帘没拉，外面的路灯照着，何叶一眼看过去，特别曼妙动人。
于是低声耳语：「姐，你真美。」
「嗯……」顾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答应一声。
「我填志愿那天，你回来呗？」何叶不知道该怎麽说了。
「我肯定回来呀！」顾盼不懂，他在废什麽话。
「那我查到分数以后，你回来不？」
顾盼这才懂。
「傻样儿，行，到时候我就回来……」她轻声呓语着：「我自己悄悄地，不告诉咱妈。」
回来干啥，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