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爱琳换了一身可爱的大嘴猴两件套睡衣，搬了个椅子，蹙着眉头坐下，笑吟吟问道：「手艺不错啊，色香味儿俱全。」
伸手去拿蒜薹里的肉条，才伸出手去，因为够不着要起身，就皱起了眉头。
「我去给你拿个垫子，椅子还是太硬了。」
何叶小跑着去次卧拿了个靠枕过来，帮她铺好，这才将最后一道糖醋排骨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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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睡了一觉，你就做好了，太厉害了！」姚爱琳捏着肉丝送进嘴里，「嗯！味道真好！这麽入味！早知道你厨艺这麽好，天天让你来给我做饭！」
何叶笑着摆好餐盘，摘了围裙，打开桌上的红酒：「我也是最近才会的。」
姚爱琳一愣，「所以，你之前跟我说梦到的考试题，是真的？这些，也是你梦到的？」
何叶耸耸肩：「包括我敢走进你的卧室，进入你的……」
姚爱琳脸色一红：「真有开窍这回事儿？」
何叶点点头：「证据就在你面前，我，这桌菜，都是。」
他抬手：「包括这瓶红酒，没有太好的了，希望你喜欢。」
姚爱琳摆摆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这很好，我很喜欢，谢谢你。」
窗外夜色渐浓，屋内，两人在厨房的餐桌两边隔桌相望，有红酒，有佳肴。
「我本来还想着，跟你喝一点白酒，之后你的胆子或许才会大一点，没想到……」姚爱琳用塑料杯喝了口红酒，感觉有些不搭配。
「买不到高脚杯，时间紧迫。」何叶也很无奈。
「所以你其实该买一瓶白酒的！」姚爱琳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你能喝多少，所以……」何叶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瓶牛栏山二锅头，「当当当当！」
姚爱琳雀跃不已，像个孩子：「太好了！喝这个，喝这个！」
何叶也喜欢喝白酒，反正都是勾兑的，白酒至少准成一点。
便宜的红酒都是葡萄汁兑白酒。
喝白酒，姚爱琳家里就有家伙事儿了。
一个小酒壶，两个小酒盅。
「来吧！为你的高分！乾杯！」姚爱琳举起了酒杯。
何叶也端起了酒杯：「谢谢姚老师——」
姚爱琳眯起眼睛：「你都毕业了，还叫老师？」
何叶很想说「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话到嘴边，变了：「谢谢琳姐对我的栽培！」
姚爱琳浅浅一笑，与他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三钱的酒盅，喝白酒正合适。
何叶吃了几口菜，压下酒意，叹了口气：「我误会你了。」
姚爱琳不以为然：「觉得我可滥情了是吧？给每个补课的学生都留门，都开门换衣服？」
何叶点点头。
「不怪你，怪我。」姚爱琳大口吃菜，毫无端庄矜持的架子，就差脚踩在椅子上了。
因为疼。
这要不疼，她已经踩上来了。
何叶就喜欢她这股子清爽劲儿。
等着她说下文。
「我处个对象，上大一那年死了，到现在，就一直没处过。」说起往事，她面色平静。
何叶却知道那平静后的波涛。
刚才他已经领略过了。
明明那麽疼，却那麽疯。
刚才多疯，那时候就多爱。
「那会儿，我们就喝二锅头，不过都喝红星的……」
姚爱琳的话有些怅然。
「你俩有个地方很像，」说着话，姚爱琳伸出手来，碰了碰何叶的鼻子，「说不太准，像是鼻子，又像是嘴唇这里。盖上上边，下面看着可像了。」
何叶懂了。
「姐，那你是从什麽时候，开始惦记我的？」
姚爱琳白了他一眼：「当然是第一次进你们班级。」
她叹了口气：「我这辈子，都不想结婚了，家人也都放弃了，我自己也放弃了。没想到，见到你，会再次动心。」
何叶有点不敢信，这种好事会落在自己头上。
但想想自己都重生了，这也合理吧？
能重生的，哪个不是天选之子？
刘秀都能召唤陨石了，自己就白捡个大宝贝，有啥不可能的？
而且这件事早有迹象。
高三第一天上数学课，姚爱琳就指着自己回答问题，那时候她是先问的名字，才让自己站起来回答的问题。
美其名曰考验大家的数学水平，当时不懂，事后想起，就感觉颇多蹊跷。
如今看来，果然空穴来风，必有因由。
一瓶二锅头很快喝掉了一半，姚爱琳还要再喝，何叶不让了。
「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他言不由衷，姚爱琳却不拆穿：「你去洗一下吧，我来收拾。」
何叶摇了摇头：「你还是去洗一下吧，刚才我都洗过了。」
姚爱琳嫣然一笑：「也是，我去先换个床单，等你。」
何叶心中异样，不由感慨万分。
重生果然美妙。
那些错过的，失去的，他都要牢牢抓住。
……
……
将剩菜归拢放入冰箱，明早就不用做了。
何叶知道姚爱琳的习惯，她忙于工作，吃饭能对付就对付，多数时间，都和学生一起吃食堂。
还没放暑假，估计她还会继续上班，所以这些剩菜，除了自己明早吃，估计她是不会吃的。
因为她连热一下都懒得热。
认识一年，只有他来家里补课的时候，她才会下厨做饭。
从这里也能看出端倪来。
只不过之前何叶没有对比，不知道这件事有多麽难得。
和留门换衣服一样，都是只有自己才有的殊荣。
一想到这里，他就心中火热。
他心里没有什麽不安，不觉得对不起盼姐或者妍姨。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单选和多选，只有全选。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有这个能力，就要尽数发挥。
爱那些爱自己的，也值得自己去爱的人。
洗了手，回到卧室，姚爱琳正在铺床。
之前的朴素床单换掉了，换成了一套大红色的四件套。
姚爱琳自己，也换上了一套火红的两件套睡衣。
长袍，吊带短裙，缎子面，柔顺丝滑贴身。
她还明显化了妆，至少是化了红唇的，眼影腮红应该也都用了些。
只是灯光暧昧，看得并不真切。
「阳台的窗户关了吗？」
何叶摇摇头：「没，怎麽了？」
姚爱琳有些神色异样：「那刚才不是楼上楼下都听见了？」
何叶一愣，无奈点头。
「关上吧……」姚爱琳脸红了。
何叶笑了。
这话不是应该自己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