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倏忽而过。
何叶早早起床,按照昨夜约定,来到婉姨妍姨房里叫起。
老姐俩睡梦正酣,秦婉华见多识广能睡得这麽踏实不稀奇,但妍姨那麽认床的人,能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睡得这麽香,可是极其难得。
这里面,因素很多,喝酒了,又有婉姨陪着,在意的都在身边,里三层外三层的,安全一点问题都没有。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自己……
何叶捏了捏胸前的玉牌,心有所感。
这块玉牌,肯定有些说法。
经过陈丽娜提醒,何叶仔细观察过,美妇人眼角的鱼尾纹确实消失了,出现了逆生长。
盼姐和大宝贝儿青春正好,倒是看不出来什麽变化。
婉姨变化却很明显,毕竟她和陈丽娜算是同龄人,常年劳碌奔波,没时间保养,要不是底子好,只怕早就凋谢得不成样子了。
如果前后拍照对比的话,只怕会判若两人,那种变化,单纯说是因为心情好了导致的,根本说不过去。
如今婉姨人比花娇,眼角的鱼尾纹明显浅淡许多,假以时日,只怕也会像陈丽娜一样彻底消失。
妍姨最先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见是何叶,松了口气轻声问道:「几点了?」
何叶过去蹲在床边挨着妍姨小声回答:「刚过五点,我四点半就醒了,没敢过来,怕吵醒你们。」
苏妍点点头,回头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的好姐妹,小心翼翼起身,与何叶一起来到洗手间。
水龙头打开,水声潺潺作响,两人一边洗漱,一边闲谈。
「去了上海……还要去海南对吧?过去见到丽娜的家人……注意点……别让人……说三道四……」
何叶郑重点头。
儿行千里母担忧,也是人之常情。
苏妍拿着一次性牙刷,对着镜子刷牙,看着镜中的年轻人,心中欢喜。
「昨晚……婉华说……年底你们要去京里……到时候……你是以什麽身份去啊……」
何叶挠了挠头,叹了口气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吧?我听婉姨的……」
正说着,秦婉华打着哈欠出现在门口,挤过两人,进了里面如厕,水声中不忘问道:「不是说好了叫我,怎麽又瞒着我?」
苏妍翻了个白眼:「狗咬吕洞宾,不是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麽?」
秦婉华上完厕所起身冲水,撇嘴笑道:「七天假我什麽时候不能睡?非得这个时候睡?你呀,想吃独——」
话没说完,有人敲门,秦婉华当即住嘴。
「秦市长,苏处长,您二位起了吧?秦总请二位一起用餐。」
何叶赶忙出去,打开了房门。
外面,老贾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神情恭敬。
「贾叔,我妈她们两个都起来了,正在洗漱,马上就过去。」
「好的!」老贾笑着冲何叶点头,眼神专注,绝不乱瞟。
看他走远,何叶开着房门乾脆不关,过来伺候两位太后洗漱。
正忙碌着,陈丽娜迈着婀娜的步子进来了,见到何叶也在,赶忙投怀送抱一诉衷肠,等看到两位太后异样的目光,这才尴尬松手,小声说道:「两位妈起的挺早的哈……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吗?」
秦婉华笑而不语,穿好外套,路过时掐了掐美妇人的脸颊,以示亲近,迈步出去了。
苏妍穿好衣服,瞪了眼陈丽娜,小声叮嘱道:「这次你俩出门,小叶就交给你了,回来少一根毛,看我不扒你皮!」
陈丽娜吐吐舌头,仿佛很害怕,小声问道:「那你昨晚查清楚了没有,到底多少根,咱俩对对帐,别到时候弄出岔头来!」
苏妍被她的阳奉阴违噎得差点上不来气,抬手就狠狠抽了一把美妇人的大屁股。
陈丽娜穿着秋衣,根本没在怕的,反而很享受媚叫一声。
何叶不能眼看着事态升级,赶紧搀着妍姨往外走:「妈您别跟丽娜一样的,她脑子不好使,啊,快去找我婉姨!」
安抚好妍姨送走,何叶回来抱住假装委屈的美妇人,劝诫道:「你也是的,怎麽就不能让着她点儿?以前你可没这样啊!」
陈丽娜娇滴滴凑到小爸爸怀里,柔声道:「以前那是以前,现在能一样?」
何叶佯装生气:「不许给我添乱!」
陈丽娜赶忙撒娇:「知道啦知道啦!人家就是逗逗她嘛!」
小两口腻味一会儿,一起来到后院餐厅吃饭。
早餐很丰盛,跟高档酒店的自助餐差不多。
秦钊显然没什麽胃口,一碗粥一碟咸菜一个鸡蛋一个包子就打发了。
众人落座,秦钊问何叶:「几点的飞机?」
何叶咽下口中的蒸饺,笑着回答:「本来是早上八点,我改签到十一点了。」
秦钊笑着点头,看了眼身旁的妹妹,擦了擦嘴说道:「股票的事,不要着急,你再持有一段时间,最近会有一些利好消息,这波钱赚完了再交割给我不迟。」
何叶点头,迟疑问道:「那周叔叔那边……」
秦钊松弛靠在椅背上,自信说道:「没问题,我去说,他会很高兴的。」
何叶松了口气,不再多言。
事实上,自己能拿到这些股份,靠的是婉姨不假,但归根结底,周铭亮还是给的老秦家面子。
秦钊是秦家表面上的话事人,自己的股份转交给秦钊,算是实至名归,合情合理。
周铭亮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这样一来,秦钊的扶持之意,就有些过于明显了。
这代表着什麽,不言而喻。
林婉一头雾水看着两人,与秦海东交换了一个眼神,低头继续喝粥。
顾盼压根不去考虑这些,仿佛与自己无关,一切交给臭弟弟就好。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她就越来越不肯操心这些东西。
姚爱琳冰雪聪明,压根不蹚这趟浑水,取了餐食直接在另一张桌子落座,顺手把要来凑热闹的陈丽娜也拽了过去。
陈丽娜一时半刻都离不开小爸爸,但想到即将有七天的二人世界时间,只能咬牙忍着。
苏妍挨着秦婉华,看了对面的乾儿子一眼,轻轻捅了捅身边的好姐妹,以示问询。
秦婉华抬腿蹭了蹭苏妍的小腿,示意她不用担心。
简简单单一顿早饭都能吃得暗流涌动,何叶感慨万分,都说豪门好,现在才知道,这水可是比大海深多了!
看了眼挨着妍姨专心吃粥的林婉,何叶心中轻轻叹息一声。
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