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朝言正在回忆,安槐醒了。
安槐昨晚吃的可真好。
睡得也好。
一觉醒来,感觉充满了力量。
睁开眼,入眼的就是靳朝言的脸。
五官没有一点缺陷的脸,那条伤疤,更添坚毅。
安槐抬起手来,抚摸上那条伤疤。
再往下,是中衣敞开的胸口,肌肉线条流畅分明。
胸口皮肤上,有几处红印,那是她留下的印记。
还有一个牙印,是情到浓时的放肆。
一只手,抓住了安槐的手。
安槐抬眼看靳朝言。
“殿下,早。”
娇羞是没有娇羞的,只有无限的餍足。
那一副吃饱喝足无限满意的表情,让靳朝言感觉奇奇怪怪的。
但又好像没什么毛病。
新婚夜之后,又没吵又没闹的,难道不是就该如此和谐吗?
他一早醒来,也调理内息运转真气。
不但没有疲累沉重的感觉,反而比往日舒畅许多。
军中训练间隙,闲得慌侃大山,那真是什么都说。
什么,狐狸精半夜勾引书生,吸取阳气啥啥的,他偶尔也会听一耳朵。
今天醒来,怎么也想不起昨天到底是怎么开始的,他不是没怀疑过,是不是安槐做了什么。
可身体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反倒是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这应该不是被吸了阳气吧?
反倒像是冲喜成功?
“殿下?”安槐见靳朝言发呆,动了动手。
靳朝言回过神来。
“你……昨晚睡的好吗?”
安槐笑着点头。
大大方方,坦坦荡荡。
“那就起吧。”靳朝言说:“今天还要进宫给父皇母后请安。”
“好。”
新婚第一天,要去公里请安。
皇太后,皇帝,皇后。
有些人家的儿媳妇每日都要去婆母那里请安立规矩呢,皇子不住宫里,只有逢年过节大日子去请安就行,已经要自由多了。
两人起身,让下人进来伺候梳洗。
一边伺候,一边偷偷的看。
心里都松了口气。
看起来,三皇子和皇子妃昨日洞房花烛,十分和谐。
今天两人的气场都比昨日温和了。
诸元有点没大没小,还偷偷摸摸问靳朝言。
“殿下,昨天新婚,感觉如何?”
靳朝言沉着脸:“什么如何?”
“就……身体如何?皇子妃不是嫁过来冲喜的吗?冲喜有用吗?”
靳朝言沉默了一下。
转身走了。
诸元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意思?
有用就有用,没用就没用,走了?
杭玉堂在一旁拍拍他。
“我觉得,有用。”
“为什么?”
杭玉堂晃晃悠悠地说:“难道你没觉得,殿下今日容光焕发?”
呵呵呵。
就差脸红了。
收拾妥当,用了早膳,两人一辆马车进宫。
靳朝言有无数话想说不好说。
他总不能问安槐,你是人吗?
安槐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着。
街上热热闹闹。
突然,一阵哄闹,一个孩子从前面冲过来,差一点撞到马车,然后灵活的一个走位避开马车,然后继续往前跑去。
后面追着个中间男人,喊着。
“钱,没给钱呢,钱……”
小孩儿已经跑远了。
男人骂骂咧咧的,只好转身回去。
走进了路边的一家糕点铺子里。
看样子,是小孩儿在铺子里拿了糕点但是没给钱,跑了。
老板出来追了两步没追上,也只能算了。
几块糕点罢了,其实就算追上了还能喊打喊杀吗?也就是骂几句得了。
安槐从腰包里摸出块碎银子丢出去。
正好落在老板手边。
老板愣了一下,左看看,右看看,没发现钱是谁给的。
但估计是有哪个好心人路过,帮小孩儿给了钱,还给了那么多。
老板怒火全消,喜滋滋了。
靳朝言没想到安槐会替那孩子给钱,不由问了声:“那孩子你认识?”
“不认识,就是顺手罢了。”
那孩子她虽然不认识,可是今天是阴天,所以没人看见,那孩子,是没有影子的。
皇宫里威严庄重,紫气环绕。
安槐下了马车,有些恍惚。
“别怕。”靳朝言说:“皇宫也没有那么可怕,你自然一些就好。”
安槐应了一声。
但靳朝言说的不对。
皇宫是天下最大的坟场。
在这个宫殿里,有太多游荡走不出的魂魄。
先去给皇太后请安。
皇太后对这个孙子孙媳妇,说了些场面话,赏赐了些东西,就告退了。
倒是皇帝看见靳朝言后,眼前一亮。
皇帝很高兴。
“老三,朕看你今日的精神比上次好许多,这冲喜,是真管用啊?”
皇帝说着,问一旁贴身伺候的公公。
公公笑道:“陛下说的是,奴才看三皇子殿下的精神也好了许多。这大约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心情一好,身体自然也就好了。”
皇帝觉得非常有道理。
本来以为,以靳朝言现在的名声,这婚事是非常勉强的。安槐就算是因为皇命不得不嫁,也是害怕委屈的,赶鸭子上架的。
万万没想到。
小两口还挺甜蜜的。
这一来,皇帝这一颗老父亲的心,就舒服了。
皇后不是靳朝言的亲生母亲,没有爱不爱,也没有矛盾,照例说了一些场面话,给了见面礼。
皇帝知道靳朝言现在还在忙着案子,也没有多留,说了些安抚勉励的话,也就让他们回了。
靳朝言却没有着急出宫,而是说:“还有一个人,要去祭拜一下。”
“什么人?”
“我母妃。”
“……”
安槐想了一下,反应过来了。
靳朝言说的是他的生母。
靳朝言生母是贵妃,姓盛,闺名秋芳。
盛秋芳是户部尚书之女,进宫五载,封为贵妃。
但盛贵妃和娘家关系很不好,不知为何,闹的几乎决裂。
靳朝言出生没多久,盛秋芳就病逝了,他是别的妃子养大的,和外祖家也不亲。
不但不亲,甚至是有仇一样。
具体是什么仇也没人知道,反正不似亲人那般来往。
也幸亏靳朝言在军中混出了一定的名堂,要不然的话,也就是个闲散王爷,落魄皇子。
“是盛贵妃吗?”
靳朝言点了点头。
宫里过世的嫔妃,只要有一定的品级,灵位会入奉先殿。
这是皇家家庙,每年节日,忌日,都会组织祭拜。
靳朝言自然要带安槐去拜一拜自己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