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时间到了。
于明一开始心思还有点在刚的那条短信上。
后来,就完全把那条短信直接忽略了。
夏娇娇太稳了。
比他认识的所有律师都稳。
不急不躁,看她打官司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一字一句,都充满了艺术感。
结案陈词,夏娇娇带着故去老人的悲悯,将老人的前半生轻轻叙述,之后,落下了为未尽遗嘱中的嘱托.
在场的记者们都忍不住红了眼。
夏娇娇对面的律师是程全跟王希,从案子刚刚开始,他们趾高气扬,讥讽不屑,到后面节节溃败,沉默不语,所有的一切都终于有了结果。
三审,是终审。
于明前面的两场败诉,成为这一场胜利的奠基石!
于明大吼出来,“夏娇娇!牛逼!”
于明把手指头怼到程全的眼前,提高音量,大喊着,“看看你们两个律师界的败类!看看你们这市侩的嘴脸!你们根本就不配当律师!”
镜头记录了一切。
也记录了夏娇娇微笑淡定,从容优雅。
要不是谢羁黑着脸,于明都能把夏娇娇抱起来丢天上去!
于明身体都在发抖,将近四十岁的男人红了眼眶,一个劲的跟夏娇娇说:“夏律,太棒了!你真太棒了!我今天算是服你了!”
于明把遗产百分六十收入囊中的同时,也把于氏集团名下所有代理权全部交出,“夏娇娇!以后,于氏的法律业务,就交给你了!”
这一天。夏娇娇站在聚光灯下,凭借着自己过硬的能力,用两场绝无仅有,没有余地的胜利向整个临城宣告着自己的到来。
而彼时。
铭城律所在临城办公室都还没彻底落实。
李明渊远在京都的办公室浑身颤抖!
他在五十几层的办公室高层中大吼一声,一如当年,他打出的第一场胜战!
当天,铭城律所李明渊走出了留情不认的步伐,气高气扬的请了下午茶,跟人聊着小话,“你可不知道,娇娇这孩子,就是争气!”
“哎——老李,你昨天跟我炫耀说,你徒弟在奋城拿了多少案子来着?五千万?还是八千万?”
老李黑着脸。
就见李明渊拍着大腿,“哈哈哈!你们猜,我的宝贝徒弟,今天一天,哎,就一天哈,签了多大的案子?遗产案!日收一点六个亿!”
“哎呦呦,我是真的想低调,实力不允许!真的不允许!愁死我了!”
“当初娇娇不要奋城,我就说她了,那么好的位置,怎么能不要呢?你猜娇娇怎么说?”
手下的徒弟看见老李跟其他几个合伙人已经气的要吐血了。
李明渊还在,“可我那宝贝徒弟说啊,金子去哪里都会发光!哈哈哈!你看,现在真是光呢!都闪到京都来了,哎!老李,晚上我请客,都别客气,都来,挑最贵的点!”
老李气的要冲过去理论。
被人给拉住了。
老李气的跺脚,就差一点!当初就差一步!
“要不是李明渊手那么脏!夏娇娇就是我的徒弟!你们当初知道的,夏娇娇一进学校我就看中她了,我先接触的!我还请夏娇娇吃了顿饭,结果呢!”
“李明渊那个狗贼,非说王然好,一直跟我推荐,我想着李明渊那老狐狸说好,我就看看,结果,我这里还没看呢,他把夏娇娇给先定下了!你们说,做人是不是不厚道!”
老李气的要心梗。
别的合伙人也眼红。
这些年,新晋律师哪个有夏娇娇能拼?哪个有夏娇娇厉害,当初李明渊明明就看中了夏娇娇,东一句西一句的忽悠所有人。
结果,自己直接找了夏娇娇,他成伯乐,夏娇娇这些年死心塌地啊,眼红了多少人!
夏娇娇并不知道这些。
她在法院门口披上谢羁递上来的外套,握住谢羁的手,避开了聚拢过来的记者,说:“走,咱们先回家。”
谢羁低头,看着自己握着自己手掌的小手。
她说——
回家。
谢羁浅浅的勾了抹笑,“嗯,回家,回咱家新房。”
还不等走几步。
陈广志就拦住了他们。
朝着夏娇娇给跪下了。
夏娇娇上去把人扶起来,“你这个动不动跪的习惯改一改吧。”
陈广志唇瓣一动,说不出的感动。
陈广志说等闺女出院了自己就去自首,还说——
夏娇娇偏头,“嗯?”
陈广志看了眼谢羁,后者轻轻摇头。
陈广志说:“没别的,律师费我应该给你多少。”
夏娇娇看了看陈广志,又看了看谢羁,先说,“算是替你闺女打的,不用给了,你们刚刚……眼神什么意思?”
谢羁笑了一声,“傻精呢,回家了,你在这里等我,我把车子开过来。”
谢羁说着,手一捞,带走了陈广志。
距离很远。
夏娇娇看见陈广志跟谢羁说了两个字。
背着身子,夏娇娇看不见谢羁的表情,但是看见了谢羁侧在腿边的手,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