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婷坐在别墅的沙发里。
夏娇娇进来的时候,她挺诧异的。
她还以为,即便夏娇娇答应了,可谢羁也不会同意夏娇娇留下。
谢羁那猴急的样子,一看就是要去急着回去吃人。
可夏娇娇推开了别墅的门,客气的对管家说:“今天要麻烦你们了。”
身后还跟着面若阎王的谢羁。
那个时候,小婷看着夏娇娇,就知道——
她是个许诺了什么,就一定会做到的人。
熬了一夜。
管家给做了吃的,谢羁还伺候着夏娇娇喝了碗糖水。
只要有谢羁在的时候,夏娇娇永远像个孩子。
娇嫩嫩的。
生怯怯的。
被骂了会缩着脖子,要不敢顶嘴。
只有谢羁不在的时候,夏娇娇就得做回夏娇娇。
吃完了,三人上楼睡觉。
夏娇娇睡的客房,没去小婷房间,说西瓜村里有说法,没出阁的女儿家,房间是不可以让外人睡的。
小婷说你又不是外人。
夏娇娇摆摆手,“那暂时不还没有吗?”夏娇娇不迷信,但是,有些事情又很固执。
她心里觉得自己的出生不好,一路波折,西瓜村有这方面的话在前头,为了小婷,她就得在意。
后来小婷抱着枕头,来客房跟夏娇娇睡的。
谢羁烦躁的去了自己的房间。
走的时候一脸幽怨。
“我哥像是一副没吃饱的样子,”小婷把枕头拍的蓬松,“他现在心里一定在骂我。”
夏娇娇笑着拉上了窗帘,“他没那么小气。”
“他是不小气,但是对于你的事情,他从来都很小气啊。”
夏娇娇笑了笑,两人躺下。
屋子里留了一丝光,不算暗,小婷沉默了一会儿,朝着夏娇娇靠过去。
“娇娇。”
“嗯。”
“其实,我很开心你回来,你一回来,我哥就有了人样了,他高兴,奶奶也高兴,全家就都高兴了。”
“娇娇。”
“嗯?”
“我希望……你跟我哥好好的,永远别跟当初一样走散,走散的人,要再重逢,电影里说,只有十亿分之一的概率,你们重新在一起了,就好好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我哥很会疼人,他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夏娇娇轻轻许诺:“我也会对他好一辈子的。”
小婷于是说:“好。”
她知道,只要夏娇娇许诺了,就会一定会遵守。
屋里静静安静下来。
夏娇娇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眸色思索。
睡了八个多小时。
夏娇娇起来的时候,管家来说,“少爷在楼下做晚餐,老太太他们也回来了,您跟小婷整理一下下去吃饭吧。”
别墅里的管家总是周到和善的。
夏娇娇说谢谢,然后起来叠被子。
小婷饭来张口,没做过家务,就站在一边看。
等夏娇娇把被子枕头都整顿好,要下楼的时候,小婷忽然叫了声,“娇娇。”
夏娇娇:“嗯?”
“昨天,我看见叔叔下楼见了个人,”小婷终于还是把担忧说出了口,“我没看清楚那个人是谁。”
夏娇娇站直了身子。
嘴角依旧挂着那么点笑。
不知道是不是律师当久了,身上总是带着不疾不徐的沉稳,让人看了安心。
小婷没那么紧绷了,她说:“可是,我总感觉那个人看着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浑身阴森森的,我有点怕。”
夏娇娇轻轻笑了一下,“昨天天气不好,夜里凉,风大,雾气又重,这些场景叠加下,是会有看恐怖片的感觉,或者那只是谢叔叔的某个你见过的熟人而已,别多想。”
小婷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于是心里更放松了点。
“会是这样吗?可是我感觉叔叔上来的时候,脸上不太对劲。”
“昨天,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谢叔叔掌控大局,筹谋的事情多,情绪有变化很正常。”
小婷在逻辑方面,已经论不过如今的夏娇娇了。
她彻底被安抚。
甚至在夏娇娇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身上会有某种熟悉感,这是源于人类的共性,所以,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你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脸,在神秘跟好奇的加持下,想象许多,如果当时你看清楚了那张脸,发现不过是平平无奇的面孔,你或许心里就不觉得恐惧了。”
“小婷,恐惧来源于未知,不是吗?”
小婷彻底被说服,她点头,那点心里的阴霾跟惧怕,都全部散去。
“娇娇,你的心理学,果然不是白学的。”
夏娇娇笑出声来。
小婷下楼。
夏娇娇进了洗手间,所有的笑意收敛,她盯着卫生间里的镜头,脸上的水滴答滴答落在洗手台上……
在谢家吃饭晚饭,谢家人对夏娇娇不住的夸。
流出海外的钱没及时处理的都被找回来了,大概损失三个亿左右。
谢家人已经彻底接受了这个现实。
所有人都以为,谢涛之前面色惨白的说要卸任这件事,会在餐桌上,趁着夏娇娇在的时候提出来。
可谢羁没这么给机会。
只要有人提公司的事,他就说吃饭别提工作。
谢羁在夏娇娇的事情上,一直是0容忍。
谢家没人敢去触碰谢羁的逆鳞。
只能看向谢涛。
谢涛有些心不在焉。
一场饭局吃到结束,一桌子人都有心思。
倒是小婷跟夏娇娇,慢慢的聊着天,吃了个饱。
原本小婷还要留夏娇娇在住几天。
她喜欢抱着夏娇娇睡,软乎乎的,而且,夏娇娇身上很香,是一种比任何香水都好闻的味道。
结果谢羁不肯。
吃饭完,直接把人带走了。
小婷就跟奶奶说:“奶奶,娇娇身上好香的,怪不得哥天天要抱着她睡觉。”
奶奶笑了声,“你别作,小心你哥揍你。”
老太太一边转过头看着谢涛。
小姑姑他们一群人,也都看向了沉默不语的谢涛。
小姑姑先开的口,“哥,你刚刚桌上为什么不提?”
小叔叔也说:“对啊,你之前的意思不就是让娇娇当家了么?卸任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是说着玩的?”
一屋子的人盯着谢涛。
谢涛原本是有别的考虑,被这么盯着问,一股恼火直接起来了。
“你们什么意思啊?”
“巴不得我把谢家拿出去?”
“他们两现在又没结婚?你们这么猴急干什么?!”
这还不是最气的!
最让谢涛生气的是——
“这些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辛劳,你们现在火急火燎要我下台,对我尊重吗?”
谢涛几乎要吐血!
就没人管他死活吗?!
无情的谢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