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玉一秒都忍不了。
直接就要冲上去。
被虎子一把拉住。
夏娇娇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谢羁,许久后,才用几乎是自己能听得见的音量。
很小声的说:“你不要我了吗?”
谢羁喝了口烈酒,“对。戒指不适合再给你,还给我。”
这一次,语调比刚刚还重。
夏娇娇站在原地,很久都不敢动,她呼吸变得很小,唯恐惊动什么,步子一点点的往后。
她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她觉得,眼前的谢羁,不是那个爱她的谢羁了。
夏娇娇后退五步,也抵不过谢羁站起来走过来的一步。
粗糙的手握住了纤细的手腕,夏娇娇终于哭出声来,她想要挣脱谢羁的禁锢,下一秒手指一空。
“你给我,”夏娇娇崩溃,“这是我的,你给我了,”她过去够,谢羁面无表情的站着,他垂着眼,看着夏娇娇,下一秒,手一松。
戒指笔直的落在了黑色的垃圾桶里。
夏娇娇心口一滞!
她想都没想,直接俯身去捡,谢羁却已经提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臂,把人往酒吧门口带。
谢羁的力气很大,夏娇娇被提着丢在了酒吧的门口,门哗啦一声关上,谢羁直接在里面上了锁。
夏娇娇的手握着门把,哭的喘不过气来。
郁玉走过来要开门,可她没有钥匙,隔着很窄的门缝,郁玉听见夏娇娇抽泣着急切的说:“郁姐,你帮我跟他说,那是我的戒指,是我的。”
郁玉没见过夏娇娇哭的这么难过。
她立即点头,也有点慌了,没见过这么难过的夏娇娇,也见过这么狠心的谢羁,“你,你别哭,我去找谢羁,你别哭。”
郁玉匆匆上楼,她趴在垃圾桶里找,可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戒指呢?”
谢羁绷着脸,没说话。
“她哭了!谢羁,你知道的,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最好体面,当着那么多人,她被你丢出去,站在酒吧门口哭!你是不是要逼死她!”
“戒指!给我!”
郁玉气的跺脚,她匆匆下楼,安抚夏娇娇,“娇娇,你别急,我一定帮你把戒指拿下来,你等等,我叫明月来,我叫小婷来,你等等哈!”
郁玉打电话的手都在抖。
她看着夏娇娇撑着门把,浑身哭的一颤一颤的。
盛明月跟小婷来的时候,夏娇娇已经哭不出来了,两人刚要劝,里面的门却已经先打开了。
谢羁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他们走出来,经过她们。
盛明月跟小婷都呆住了,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夏娇娇心口一痛,紧紧的攥着门把手,才不让那股窒息感将自己吞噬。
她很努力的站直了身子。
也很努力的看着谢羁越走越远的背影。
后来,等那两道声音彻底走远了,她才轻轻的说:“明月。”
盛明月知道夏娇娇有严重的抑郁症,立即低头靠过去,“怎么了?娇娇,我在这里,我在呢。”
夏娇娇握住了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很低的说:“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啊?”
盛明月没让郁玉跟着,也没让小婷跟着。
那一句——
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啊?
夏娇娇声音压的很低,就是不想让人听见。
车子疾驰在路上,夏娇娇窝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身子一直在小幅度的发抖。
夜很漫长。
夏娇娇睡了很长一觉。
睡梦里。
是六年前的窗台。
她站在上面,风很凉的吹着,长发四散,她一低头就能看见谢羁。
他无奈,又担忧,难过又挣扎。
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说夏娇娇,我放你走。
可这一次。
她没有走。
而是纵身一跃,结束了所有的噩梦。
醒过来的时候。
外头的天已经很黑了,李钊粗着眉头,“怎么弄的这么严重?谢羁知道吗?”
这话是对盛明月说的。
盛明月气的要跳脚,可也知道,谢羁是夏娇娇的药,她愤怒的说:“打电话关机了!”
李钊要出去接着打,夏娇娇轻轻的说:“李钊,能麻烦你,别告诉谢羁么?”
李钊闻言,顿住了步子,“娇娇,太要强,其实,也不一定是好事。”
夏娇娇笑了一下,“嗯,”
但是如果他想走,她就应该让他走。
病房里安静下来。
盛明月气的完全没办法冷静,“谢羁是不是有病!你如今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哦,当初你们抱着一起死,就好了?我看他也有病!病的不轻!”
夏娇娇看向窗外,干涩的眨了眨眼睛,脑子里一遍遍的浮现,谢羁跟那个姑娘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
原来,看着爱人离开,竟然是这样撕心裂肺的感觉。
谢羁说——
也不是非她不可。
谢羁还说——
他可以有别人。
他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人。
他现在……
在做什么呢?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做什么呢?
夏娇娇发现,不敢想呢,一想那种难过的感觉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会让人真的不想活。
那枚戒指,在手指上戴了很久。
脱下来,留了一道很浅的痕迹。
夏娇娇下意识的碰了碰,眼泪就先砸下来了。
出院的时候,夏娇娇跟李钊说:“别跟他说,”到酒店的时候,夏娇娇跟盛明月也说:“别跟他说。”
夏娇娇开了个很豪华的酒店,睡之前,给谢忱去了个电话,“新律所好了,把东西都搬过去吧,我的东西让郁姐搬到员工宿舍里去。”
周围的人都始料未及。
那么好的两个人,怎么说分就分了。
那一日。
夏娇娇睡了很长的一觉。
盛明月叫了她三次吃饭,她都没起来。
等醒过来之后,夏娇娇退了房,回了律所,又变成了那个临城最厉害的女律师。
郁玉低声问谢忱,“这就……结束了?”
谢忱是个大直男,点头说:“肯定啊,我哥那暴脾气,能容许别人骗他啊,娇娇也真够厉害的,当初也不跟我哥商量商量,自己就走了,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万一走散了呢?那是不是就没有彼此了?”
“我哥是顺着娇娇,可他有自己的脾气啊,他原本性子就骄傲,跟娇娇在一起之后,才全都收敛了,可本性里,是有这东西的。”
“我哥一定气疯了,我听说他天天在酒吧呢,闹的这么难堪,不分手,应该也不行了吧?反正我哥追求者也很多,娇娇也很多人给她介绍对象,各自生活也挺好的。”
谢忱说完,抱着大堆资料去整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