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的短信在这个时候传进来。
是夏娇娇的验血报告单。
黎秀问,“可靠吗?”
王希说:“当然,我姑姑在这家医院检验科上班,就是这个血型,没错的。”
“不过,你要夏娇娇的血型报告做什么?你不是不屑做血库吗?”
黎秀没说话,孟静娴六年前用过的法子,她不介意再用一次。
只不过,她的手段会更高明。
她直接联系了远在京都的某个同血型的人,出了一万的高价,让她去验血,给了一份验血报告单,让对方签署了保密协议,同时另外加了一万,让对方提供了400cc的血,放在了私人医院的血库里保管。
然后,她添加了谢羁的微信。
夏娇娇的身子底子差,工作纯硬熬。
谢羁底子好,做了手术,才几天就能下床抓人了。
夏娇娇跟谢忱指导案件呢,一抬头就看见站在门边,阴沉沉的谢羁。
夏娇娇手里的电话差点丢了,“那个……要不先这样?”
谢忱笔记做的飞起,听见这话,直接急了,“别啊,这还说一半呢,来,继续说,这个案子——”
谢羁伸出了手,拿走了夏娇娇的手机,放在耳边,“继续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对面安静一秒。
直接挂了电话。
夏娇娇咬着下唇,跟谢羁笑,谢羁眯起眼睛,盯着夏娇娇的巴掌脸,“夏娇娇,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谢羁被气的没脾气。
夏娇娇就贴过去,老老实实的,“又怎么啦?聊个天嘛,别生气。”
夏娇娇的小手去牵谢羁的手,一下子就被包裹住了,夏娇娇嘿嘿的跟人笑。
“我养了好几个月,脸上那点肉,你才几天就给我瘦完了!”谢羁没处说理。
夏娇娇看了眼周围,没什么人,悄悄的凑到谢羁的耳边。
声音很小。
谢羁其实听见了,故意面无表情的看人,“什么?”
进了病房,关了房间门,夏娇娇小脸红红的,带着点被抓之后的讨好,“别生气,”谢羁生病了,夏娇娇哄都来不及,不愿意让人生气,凑过去,胸口贴着人,“该有的地方没瘦呢,可好着呢。”
谢羁有的时候觉得夏娇娇心细,有的时候真的缺心眼。
自己伤着呢,可劲的心疼他一个糙汉,脸上那么长的疤,绝不是不在意,小姑娘哪有不爱美的,可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因此红一下眼圈。
就是怕他疼。
谢羁叹了口气,手透过衣摆缓缓往上,咬着夏娇娇的锁骨,另外一只手摁着细嫩的小腰,“夏娇娇。”
夏娇娇喘的厉害。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细嫩的肌肤上,谢羁说:“我不用你这么懂事。”
半个小时后。
夏娇娇咬着唇,红着脸,退到床尾,看护士给谢羁做常规的检查。
护士低低的抿嘴笑。
没见过小夫妻两感情这么好的,这小姑娘唇瓣红红的,被吃了不知道多少遍。
糙汉倒是面无表情,可视线落脚点总是落在一处。
等护士走了,谢羁对着夏娇娇伸出手,“过来。”
夏娇娇就过去了,熟门熟路的爬上床。
谢羁抱着她,轻声说:“夏娇娇,疼不疼?”
夏娇娇抿了抿唇,掀起眼皮,看了眼谢羁。
知道他问的是脸上的疤。
“疼。”带了点委屈。小小声的。
谢羁嗯了声,“怕吗?”
夏娇娇老老实实,“有点怕的。”这么长的疤,在脸上,多难看啊。
这几天走出去,她每回都能听见路人惊愕的吸气声,连老太太那么淡定的人,都蹙起眉头,说:“这疤也太长了,孟静娴这个杀千刀的。”
过几天还有会京大做演讲,这样怎么去?
校花的名头她不在意,可也不能变成个笑话呀。
夏娇娇眼睛轻轻的红了。
在谢羁的面前才敢放肆心情。
谢羁抱着夏娇娇,轻轻的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别怕,能好,不会让你留疤。”
所有人都以为夏娇娇没心没肺的不在乎的时候。
只有谢羁看穿了她淡笑里的怕。
谢羁非常细致。
去除疤痕的药膏今年升级了,确实贵,但是很有效。
加上夏娇娇年轻,窝在脸上那么明显的疤痕,再规律的药膏涂抹下,几天就散的只剩下很浅的一条线。
谢羁让人给给炖了燕窝来。
白嫩嫩的肌肤在昂贵的滋补品下,养的越发透亮。
郁玉说:“娇娇底子太差,所以吃什么对于身体来说,都是盛宴,补一点点,别人没什么成效,她效果却立竿见影。”
可不是么。
小时候吃野草的人。
如今燕窝,鱼胶,多方位的补充,可不是软软嫩嫩跟块豆腐似得。
郁玉没忍住,抬起手在夏娇娇的脸上蹭了蹭,光滑的手感让人留恋,她又一次伸出手,想捏一捏。
夏娇娇坐在位置上吃燕窝呢,就傻乎乎的笑。
这个时候的夏娇娇,一点也不像外界传闻专业强悍的夏律,纯一个让人心疼的小破孩。
郁玉的手还没伸出去呢,夏娇娇就被一个糙汉拉到了怀里,糙汉怒目瞪圆,冷冷的看着郁玉,“我的人。”
夏娇娇咯咯的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脸上细小的绒毛如刚刚出生婴儿,娇嫩细滑。
郁玉不敢想,谢羁这个糙汉的手滑过肌肤的时候,得爽成什么样。
谢羁把人护着,哄着。
盛明月来的时候,谢羁半跪在地上给夏娇娇穿袜子。
盛明月已经见怪不怪直接忽视了,看了眼夏娇娇脸上的疤痕,“不仔细看,看不见了,药膏贵有贵的道理,值了。”
夏娇娇还挺心疼的,糙汉用量可多,才几天,用了三管。
盛明月笑了一下,“别心疼男人,多心疼自己,”她从包里拿出刚出的检测报告,“喏,你的基因检测报告单。”
夏娇娇没抬手呢,谢羁已经拿过去了,揉了揉夏娇娇的头,“你两玩,我去找李钊。”
说完就出去了。
盛明月看着谢羁走出去,在夏娇娇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眉眼垂着,有点难过。
“娇娇,对不起。”
“我不知道,那个报告,被孟静娴换掉了。”
这些年,她想过许多办法,却没想过,是自己这里出了问题。
夏娇娇找过千万个医生,也没怀疑过,这本检验报告会有差错。
夏娇娇无条件信任她,可她却辜负了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