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娇娇深夜在谢羁的怀里安稳入睡。
而当天的告白在所有高校直接炸了。
深夜街头,两个昏沉沉的人似幽魂一般饥肠辘辘的趴在地上。
有人在他们面前丢了一个硬币。
男人抬起脸,恶狠狠的咒骂,“把老子当乞丐啊!老子的侄女是夏娇娇!法律高材生!京都大学的博士!”
路人匆匆,无人顾及。
冷风萧瑟刺骨,夏娇娇的叔叔夏磊,跟婶婶王娟一边捡起那枚硬币,一边大声咒骂!
“挨千刀的夏娇娇,到底去了哪里?原本以为来京都,就能够巴着夏娇娇,让她给我们养老,结果,人都都找不到!”
京都实在是太大了。
车水马龙。
人群匆匆。
他们才来第三天,就把身上仅有的八百块钱花光了,如今兜比脸都干净。
深夜。
两人裹着破布瑟瑟发抖,皮鞋的落地声在此刻分外明显。
带着口罩的男人逆着光走来,站定在了两人面前。
“有钱人,行行好,给我们点吃的吧。”王娟张口就来。
男人冷笑一声,口吻冷淡,“夏娇娇就在京大。”
两人闻言,蹭的抬起头,“什么?!”眼睛发亮,“夏娇娇在京大?不可能啊,我们之前去找京大找过夏娇娇,门卫说,夏娇娇博士出去实习了,不在京都。”
男人点头,“对,但是她回来了,京大的新春晚会,她跳了舞,风头无两,你们在这里跟狗一样,拜谁所赐?”
王娟立即攥拳,“老公,我们现在就去京大找人!”
夏磊咬着后槽牙,“这个jian人,如今出息了,吃香喝辣,就不顾养大她的恩人,这种人在古代是要下猪笼的!”
两人骂骂咧咧,支撑着站起来,朝着京大走去。
夏娇娇起了个大早。
律所有事,谢忱连夜打电话来说搞不定,给她定了回去的机票。
夏娇娇只好打着哈欠,赶早班机。
车子停下学校门口,保安笑眯眯的跟她打招呼。
京大学霸校花,招牌贴在大门口,吸引新一届的学弟妹报名入学,保安来了许多年,一点点看着夏娇娇从最开始的小孩儿,长成了如今稳重的样子。
“这么早就走?”
夏娇娇坐进车子,跟保安大叔摆摆手,笑着说:“律所有事,着急呢,再见。”
保安大叔乐呵呵的摆手。
车子迅速在雨水里划过,匆匆赶往机场,拐角处,有人披着麻袋走过。
夏娇娇下意识回头。
车子已经又经过一个拐角,什么都看不见了。
“怎么了?”谢羁问。
“没事,应该是看错了。”
而此刻的京大门口。
保安大叔看着饥肠辘辘,几乎晕厥的两个人,皱起眉头,“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夏娇娇已经走了。”
保安大叔是乡下来的。
之前这两人就来过一次,这都过去多久了,这两人也不知道找个工作,落魄成这样来找人,除了来投靠,还能是别的?
这么大人了,自己也不知道自食其力。
保安大叔厌烦的摆摆手,夏磊咬着后槽牙,“那请问,夏娇娇去哪里了?”
保安大叔摇头,“不知道,赶紧走吧。”
穿着律所衣服的人匆匆从门口进来,听见夏娇娇的名字停了下步子,“娇娇?她是临城的负责人,应该是回去了呀,你们是谁?”
夏娇娇经常打法援的案子。
所以同律师的同事就以为这是找夏娇娇打官司的。
夏磊跟王娟立即蹙眉,“回……临城去了?”
“对的,”那人手里的电话响起,她匆匆接了,一边往学校里面走,一边说:“她就是回来开个校庆,应该已经走了,她那边事多,你有事的话,联系她们秘书吧。”
那人说完,匆匆进入学校。
王娟偏头,看着夏磊,“你刚刚听见她说的了吗?秘书?夏娇娇都有秘书了?”
夏磊眯起眼睛,“看来日子是越过越好了,夏娇娇居然敢回临城,她居然敢!”
王娟在冷风里冷的发抖,“那现在怎么办?”
夏磊攥着拳头,“回去!这一次,就是赖也要死死的想牛皮糖一样赖着夏娇娇!”
王娟追进学校里,跟刚刚那位自称夏娇娇的同事借了高铁的钱,“回头你让娇娇还给你,我们是她的叔叔婶婶。”
要买机票的同事顿时一顿,“你们是……娇娇的亲戚?”
王娟眨了眨眼睛,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问题。
“对啊。”
同事于是把手机揣回兜里,“抱歉,我帮不了你们。”
夏娇娇在京大读书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她跟任何亲戚有往来,过年,节假日都是在律所里过的。
后来有t同事好奇,夏娇娇说跟家里亲戚断亲了。
那还有哪门子的亲戚?
那人匆匆离开,剩下王娟在原地骂骂咧咧。
“这还是大学生呢,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借点钱,都说了,夏娇娇会还,我们把夏娇娇养大,这么点钱,还能缺你的?”
“真是个挨千刀的jian货!”
“……”
王娟跟夏磊骂骂咧咧的走了,到了路口有人往地上丢出了一千元现金。
王娟立即俯身,大笑起来,嘴里不断的说:“谢谢,谢谢好心人,”再抬头时,眼前哪里还有人。
夏娇娇在飞机上没闲着。
一直在看案子,下飞机之后,谢忱直接来把人接走了。
其实不是值钱的案子。
是之前那个聋哑人的法援案。
“之前不是说要告吗?怎么忽然说不告了?中间有变故?”夏娇娇匆匆摘下围巾。
谢忱一筹莫展,“是啊,不知道中间见了什么人,主要他们说什么,我也听不懂,还好你回来了,我都要拦不住了。”
夏娇娇一头钻进律所里,带着一身的寒气。
进门的时候,她咳了一下,谢忱问,“没事吧?”
夏娇娇摇摇头,喝了口热水,重新提起笑,往会议室里头走进去。
于明也有事,不过他得等一会儿。
他坐在会议室的外头,巨大的落地窗玻璃里,夏娇娇抖了抖身上的寒气,给了彷徨无措的聋哑夫妻一己温和而有力量的微笑。
谢忱关上会议室的门时,听见里面夏娇娇轻声说:“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我可以帮你们,请你们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