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匆匆来,又匆匆走。
王娟被夏磊强行拉走的时候,一张脸很不服气。
嚷嚷着:“夏娇娇,这事没完!你是我们养大的,你对我们有赡养的义务!”
声音很大。
吸引了一众路人。
王娟越发嚣张,“你要是不养我,我就要跟你打官司!我要去告你!我要把你名声搞臭,让你在临城呆不下去!”
谢羁压低眉头,往前站了一步,王娟被吓得差点再次摔倒,后来跟黎秀匆匆上了车。
谢羁转头,俯身,看了眼夏娇娇,担忧的问,“怕了没?”
夏娇娇摇摇头。
谢羁嗯了声,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很乖,不怕,老公回来了。”
夏娇娇吸了吸鼻子,跟谢羁点点头,笑不出来,“今天飞机都停飞了,你怎么回来的?”
谢羁说:“昨晚转机,下飞机后,租车回来的。”
夏娇娇瞪圆了眼睛,不喜欢谢羁这么赶。
“你以后别这么干了,累坏了怎么办?”
谢羁有心给夏娇娇放松一下紧绷的心情,俯身过去,低声在她耳畔说:“只有x你,你又不给的时候,才会累。”
夏娇娇脸唰一下就红了,有些烦躁的心思顿时被清空,她看了眼谢羁,跟他牵手,低声说:“那我们等你休息睡一觉,然后再……啊。”
谢羁就喜欢黄娇娇这坦诚的样子。
想要就是想要。
不矫情。
“等什么睡觉啊,”谢羁一把抱起夏娇娇,“老公伺候你,还要分时候啊。”
郁玉咬着棒棒糖,正巧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见谢羁抱着夏娇娇上楼的身影。
啧啧好几声。
这是为了那啥,不要命了,这台风天都能赶回来。
郁玉于是认真的明白了一件事。
一个男人要是真的爱你,即便台风骤降,他都能想尽办法出现在你面前,那些一堆借口的渣男,确实不值得托付终身。
谢羁原本就很会伺候人。
他有心想的话,会让夏娇娇超快乐。
可今天夏娇娇不想,不配合,说到底是心疼老公了。
那么远的路程,风尘仆仆的回来,她舍不得了。
眼尾红红的盯着谢羁,摁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动。
……
窗外台风过境,一切风雨飘摇,浮浮沉沉。
……
很久之后,才结束。
谢羁垂头,眸色很深拿着纸巾给夏娇娇擦手,小手红了一大片,谢羁心疼的不行。
夏娇娇窝在他怀里,超累。
嘴里还乖乖的说着,“你为什么不肯,我能让你更高兴。”
谢羁拍着她的后背,情绪还有点没下去,勾着抹满足的笑,“我知道你行,你最厉害了,这样就行了,别的不用。”
谢羁根本就舍不得,一想到夏娇娇累,他就什么都不用了。
夏娇娇趴在谢羁的身上,像是小船驶入了温暖的港湾,她缓慢的眨着眼睛,跟谢羁说:“对不起,又给你惹麻烦。”
谢羁抬起手,轻而缓的捏着夏娇娇的后脖颈,低低说:“跟我,不用说这个。”
“你要是非要说。”
“就说点我愿意听的。”
夏娇娇很上道。
捧着谢羁的脸,嘟起嘴,吧唧亲了一口,“老公,我爱你。”
“超级,超级爱。”
“那么多,那么多爱。”
谢羁笑眯眯的看她,“哪里爱?”
夏娇娇眨了眨眼睛,然后眼睛就被手指点了点,“这里?”
手指往下,落在粉嫩的唇瓣上,“还是这里?”
夏娇娇咬了咬唇,顺带咬住了谢羁的手指头。
谢羁的眸色沉了一些。
“还是……”
谢羁低下头,咬住一片润泽的柔软,“还是这里?”
……
夏娇娇睡了很长的一觉。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谢羁给她说了保安大叔的话,她坐在位置上想了一会儿,然后给保安大叔去电话了。
“我记得您很会画画。”夏娇娇说。
保安大叔拍了拍脑门,“你看看,我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放心啊孩子,叔这就给你画出来!”
保安大叔画画很好,当初夏娇娇给他们这些农民工打官司的时候,就看见过这位保安大叔画画。
保安大叔画的很快。
没几分钟,就拍了一张素描图过来。
素描图很传神。
把夏磊跟王娟的特征画的很立体,旁边的谢羁一眼就认出来他们两来了。
素描图里——
大雨滂沱的京大门口拐角处。
雨点落在地上砸出了大朵水花。
夏磊跟王娟身上披着破旧的雨衣,整个人思路路的弓着背,从对面的人手里接过好几张纸币,而给钱的人撑着一把很大的雨伞,雨伞伞沿往前压低,大雨顺着雨伞落下,落在了黑色的尖头皮鞋上。
男人看起来挺高的,应该有一米八多的样子,他很谨慎,站在拐角靠里的位置,只露出一片被风吹起来的黑色西装衣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娇娇,当时大概就是这个场景,那个人站的角度万太靠里了,瞧不见更多。”
夏娇娇说:“谢谢,”又说:“您当时听见那两个人说要回临城,那您听见那个人说话的声音了么?”
律师的脑子就是好用,一点蛛丝马迹都绝对不会放过。
“那个男人的声音,能判断出对方是几岁吗?”
保安大叔停顿了好几一会儿,“不算特别年轻,跟学校里那些年轻的大学生肯定是没法比的,”保安大叔被这么一提醒,立即说:“所以,这就可以确定,那个人不是咱们学校的,可也绝对不是老年人,应该30-40左右?当时雨有点大,声音有点杂,我不能信口跟你说,怕误导你。”
保安大叔知道,夏娇娇是律师。
律师都十分看重证据。
所以,他必须是确定的信息,才敢跟夏娇娇说。
否则不是耽误人小姑娘事么。
夏娇娇嗯了声,“那如果,有朝一日,您再听见这个人的声音,您能认出来吗?”
保安大叔说:“应该能,因为我感觉那个人,声线挺不一样的,有点儒雅的气质,我也说不清,但是如果再听一定能认出来,那个人的说话断句,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