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娇娇是个太聪明的人。
“身世”两个字一出来。
她就什么都猜到了。
她浑身冰寒的站在路边,看着周围的车辆来来往往,觉得一切都好陌生。
指尖发寒,浑身颤抖。
她飘摇了半生,好不容易平稳,她不想再伤筋动骨了。
她只要谢羁。
只要母亲的病安安稳稳。
其余的,她别无所求。
她不想再去费劲建立一段关系了。
她没有这个力气了。
如今,却告诉她,她的身世是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在夏娇娇看来,这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抖抖索索的去拿手机壳后面的药。
忽然,在下一秒,她又落入一个暖烘烘的怀抱。
夏娇娇怔怔抬头,谢羁忽然如天人降落,握着手机的手,被另外一只大手覆盖住。
后来,她的手机被拿走,她就落进了谢羁的手中,她的脸贴着宽广的胸膛,听着谢羁强有力的心跳。
夏娇娇有些委屈。
低声说:“你早就知道,对吗?”
谢羁嗯了声,手轻轻的拍着夏娇娇的后背。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羁沉默了片刻。
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会比谢羁更疼夏娇娇了。
他明白她这半生的辛苦,也清楚来自于京都的压力,她所有的微笑背后,是陈兰这个母亲的支撑,是来自于他的支撑。
陈兰是疯了,可那是一个存在的活体。
她每时每刻都在告诉夏娇娇,我需要你。
夏娇娇被这样的需要推动着,一直往前走,不敢松懈。
如今,身后的这股力道摇摇欲坠,即便对方富贵无极,可那又怎么样呢?夏娇娇从来不贪念权贵,她要是的深入骨髓的羁绊。
不稳定因素会让她好不容易稳定的情绪陷入崩塌。
谢羁内心挣扎拉扯许多时日。
他希望夏娇娇更好,更美满。
可好不好,她自己说了算。
谁也不能保证,新的家庭,就一定比陈兰他们给与的爱更多更好,爱从来也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所以,他把决定权交给夏娇娇。
可心里挂念,车子走了不到十分钟,他就跟出来了。
“宝宝,”谢羁轻声唤她,“别怕,老公在呢。”
领了证的老公,说话挺有底气的。
他跟盛家的司机说了一声,把夏娇娇带到自家的车里,跟她一起坐在后排的位置上。
搂着夏娇娇,抱着她,轻声说:“宝宝,这一切的决定权,都在你手里,你如果想去,我送你过去,如果你不想去,咱们就回家。”
夏娇娇轻缓的眨了一下眼睛。
“谢羁,我有点害怕。”
谢羁笑了一下,轻轻的拍着夏娇娇的后背,把一切的变动,担忧值降到最低,“天崩开局,你都不怕,你怕这个吗?”
夏娇娇被谢羁的笑带动,叹了口气。
“我不想去辛苦建立一段关系,我也不是多热情的人,我很怕去回应别人过于炽热的感情。”
夏娇娇始终认为,骨子里的自己,是凉薄的。
谢羁轻声说:“你想的太复杂了,不过是一段血缘关系,如果你觉得他们好,那就跟他们亲近一些,如果觉得不好,那就远离,就像我远离谢家人那样,什么事情呢,不去解决,就永远悬在那里,面对完了,心里不挂着这件事,路怎么走,是你自己决定的。”
窗户这个时候,被人敲了敲。
司机低声问,“夏小姐,可以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