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时。
骄阳似火,炙烤着大地。
卧牛坡的山谷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几声蝉鸣,更显得气氛压抑。
山林中,霍都有些不耐烦的用铁扇扇着风。
“怎么还没来?宋人的效率,就这么慢吗?”
“王子稍安勿躁。”达尔巴依旧稳如泰山,“斥候已经来报,运粮队距离此地,已不足五里。”
话音刚落。
官道的尽头,便出现了一支长长的队伍。
数十辆装满了粮草的马车,在近五百名宋军士卒的护送下,缓缓驶入了山谷。
这些士卒一个个衣甲鲜明,步伐整齐,看起来颇为精锐。
队伍的最前方,一名年轻的宋军将领,骑着一匹白马,威风凛凛。
“来了!”
霍都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那名领队的将领,不屑的撇撇嘴。
“这就是那个秦风?看起来也不过如此,细皮嫩肉的,待会儿看我怎么炮制他!”
他并不知道,山谷中那名所谓的“秦风”,只是一个身材相似的亲兵假扮的。
而真正的秦风,此刻正在他们头顶的山崖上,用千里镜,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一共九百七十三人,其中有内力在身的高手,约三十余人。”
秦风放下千里镜,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霍都,达尔巴……金轮法王的两个宝贝徒弟,都来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杀意。
“正好,拿你们来试试我新练的降龙十八掌!”
运粮队缓缓驶入山谷的中心,也就是最狭窄的地段。
“就是现在!动手!”
霍都猛地从藏身处站起,手中的铁扇向前一挥!
“杀!”
一声令下,埋伏在山谷两侧的近千名蒙古武士,如同猛虎下山,从林中呼啸而出,呐喊着冲向了官道上的运粮队!
一时间,箭如雨下,刀光闪烁!
“有埋伏!结阵!保护粮草!”
那名假扮秦风的亲兵百夫长,按照事先的计划,大声呼喊着,指挥着士卒们将粮车围成一个圆圈,进行防御。
战斗,瞬间爆发!
蒙古武士个个悍勇,又有心算无心,人数也占优势。
那五百名宋军士卒,虽然拼死抵抗,但很快就被冲得七零八落,死伤惨重。
“哈哈哈!不堪一击!”
霍都大笑着,手持铁扇,如同一只花蝴蝶,在人群中穿梭。
他的铁扇开合之间,总有宋军士卒被扇骨划破喉咙,或是被扇中穴道,倒地不起。
达尔巴更是如同一尊移动的铁塔,他手中的金色降魔杵,重达百斤,每一杵挥出,都带着千钧之力。
无论是人还是马车,只要被擦着碰着,就是筋断骨折,车毁人亡的下场。
战局,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
“师兄,我去取那秦风的首级!”
霍都狞笑一声,身形一晃,便朝着那名领队的百夫长冲了过去。
山崖之上。
秦风冷冷的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动容。
他知道,作为诱饵的这五百名弟兄,是注定要牺牲的。
战争,就是如此残酷。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
“弟兄们,安息吧。你们的血,不会白流!”
他看着霍都的身影,越来越近,即将接近那名百夫长。
他知道,时机,到了。
他猛地站起身,从背后取下了那张特制的宝雕弓。
他没有搭箭。
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特制的穿云箭,猛地拉开引信,射向了天空!
咻——!
一声尖锐的鸣响,在天空中炸开!
这是,总攻的信号!
“什么声音?!”
正杀得兴起的霍都,心中一惊,猛地抬头。
也就在这一刻。
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
轰隆隆!
轰隆隆!
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从山谷的两头,奔腾而来!
“不好!中计了!”
霍都脸色剧变,他想也不想,立刻抽身后退。
然而,已经晚了。
山谷的两侧,突然亮起了无数的寒光!
“放箭!”
伴随着秦风那冰冷的声音。
埋伏在山崖之上的百名亲兵卫队,同时松开了弓弦!
嗡——!
密集的弓弦震响,汇成了一股死亡的轰鸣!
上百支狼牙箭,如同黑色的乌云,从天而降,覆盖了整个山谷!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来自高处的精准打击!
那些正在屠杀宋军的蒙古武士,瞬间成了活靶子。
他们仰着头,脸上还带着杀戮的快意,下一秒,便被呼啸而来的箭矢,射成了刺猬!
“啊!”
“有埋伏!”
“快躲开!”
惨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狭窄的山谷,成了蒙古人的死亡牢笼。
他们无处可躲,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亡从天而降。
一轮箭雨过后,山谷中,至少有两百名蒙古武士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这,仅仅是开始。
“第二轮!放!”
秦风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又是一片死亡的乌云,笼罩而下。
霍都和达尔巴,凭借着高深的武功,在箭雨中左冲右突,狼狈的躲闪着。
达尔巴还好,他皮糙肉厚,偶尔被射中一两箭,也只是皮外伤。
霍都却被一支流矢擦过脸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英俊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可怖。
“撤!快撤!”
霍都惊恐的大吼道,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得意。
然而,当他们想要从谷口撤退时,却绝望的发现。
山谷的两头,不知何时,已经被无数巨大的滚石和燃烧的木材,彻底堵死!
他们,成了瓮中之鳖!
“哈哈哈!蒙古鞑子们!欢迎来到卧牛坡!”
王大斧那粗犷的笑声,从山崖上传来。
“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绝望,瞬间笼罩了所有蒙古武士的心头。
而对于秦风和他的亲兵卫队来说。
一场酣畅淋漓的猎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