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大喝,骤然从废墟深处响起!
玄慈方丈那张原本灰败如死灰的脸上,此刻竟然泛起了一抹潮红!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泪光与狂喜交织在一起,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他不顾浑身的剧痛,拼命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激动!
“虚竹……我的儿……你竟然有这等神通!!!”
玄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但其中蕴含的那股狂喜,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饰的!
二十年了!
整整二十年了!
他将这个孩子藏在少林寺最底层,让他受尽欺凌与白眼,让他当牛做马、扫地挑水,甚至连一个正眼都不敢给他!
他以为这个孩子这辈子都只能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沙弥,默默地了此残生。
他以为这个孩子身上背负的诅咒——那个让他出生时便差点夭折的怪病,会让他永远无法踏上武学之道。
他以为……他这辈子最大的愧疚和遗憾,就是这个被他亲手毁掉人生的孩子。
可是现在!
他的亲生儿子,那个从小被他抛弃、被他遗忘、被他刻意忽视的丑陋小和尚。
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生生接下了那个神魔般的黑衣青年的一掌!
而且——只退了区区三步!!!
那一掌的威力,玄慈作为当事人,感受得最为真切!
那根本不是什么凡俗武者能够发出的攻击,那是足以移山填海、毁天
灭地的神魔之力!
他达摩院首座玄寂,苦修“大金刚掌”数十年,在那一掌面前连一个呼吸都撑不过去!
他少林寺百年基业、无数高手的底蕴,在那一掌面前土崩瓦解!
可他的儿子——虚竹!
却用那双从未修炼过任何高深武功的手,硬生生挡住了那一击!!!
这不是奇迹是什么?!
这不是苍天有眼是什么?!
“虚竹……你果然不愧是我玄慈的儿子……”
玄慈的泪水夺眶而出,浑浊的液体顺着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缓缓滑落,滴在他那件沾满血污的粗布僧衣上。
“你娘……你娘当年虽然走得早,但她留给你的天赋,果然没有消失……”
玄慈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呢喃。
“她当年是那样的惊才绝艳,那样的天资纵横……我们的儿子,又怎会是池中之物……”
然而。
就在玄慈沉浸在重获儿子的狂喜中无法自拔之际。
一道极其阴冷、充满了极致嫉妒与疯狂的怨毒声音,却从大雄宝殿边缘的那个深坑之中,幽幽地传了出来。
“呵……呵呵……呵呵呵呵……”
那是一阵极其压抑、极其诡异的笑声。
笑声中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咬牙切齿的恨意,仿佛是从九幽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厉鬼,在发出最后的悲鸣。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阵诡异的笑声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个原本深达数丈的人形深坑之中,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掌,艰难地搭在了坑沿之上。
紧接着。
一颗披头散发、血迹斑斑的脑袋,从深坑中缓缓探了出来。
鸠摩智!
这位名震西域、被吐蕃国主尊为护国法王的绝顶高手,此刻的模样,简直凄惨到了极点。
他那件华贵的黄色袈裟早已破烂不堪,上面沾满了泥污与血渍,原本清癯的面容此刻肿得如同猪头,两只眼睛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嘴角还挂着一缕触目惊心的黑血。
他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骼的断茬从皮肉中穿刺而出,在空气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但是!
他的那双眼睛,却依然燃烧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光芒!
“虚竹……虚竹……”
鸠摩智艰难地从深坑中爬了出来,他那具残破不堪的躯体在地上蠕动着,仿佛一条被人踩断了脊梁的毒蛇。
“凭什么……凭什么是你……”
鸠摩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着铁锈,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小僧苦修数十载,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武学境界,小僧放弃了多少东西?抛弃了多少尊严?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鸠摩智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场中央的虚竹。
“可你呢?你这个丑陋的、愚钝的、连字都认不全的蠢和尚!”
鸠摩智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你凭什么拥有那等绝世内力?!你凭什么能够接下那魔头的一掌?!你凭什么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你身上?!”
鸠摩智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量的血沫。
他不服!
他真的不服!
他鸠摩智,自幼便被誉为天纵奇才,十三岁便精通西域七十二种武学,十五岁便打遍吐蕃无敌手,二十岁便已经站在了整个西域武林的巅峰!
他为了追求更高的武学境界,不惜远赴中原,潜入少林藏经阁,苦心孤诣地钻研七十二绝技的核心奥秘!
他为了得到那传说中的《易筋经》,不惜与虎谋皮,用少林绝学去交换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
他为了突破武学瓶颈,不惜修炼那危险至极的《小无相功》,以道家真气强行催动佛门绝学,承受着经脉逆行的巨大痛苦!
他付出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算计了那么多!
可是现在,一个从小在少林寺扫地的丑陋小和尚,竟然轻描淡写地接下了他拼尽全力都望尘莫及的一击!
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这让他如何能够甘心?!
“不行……小僧绝对不能就这么认输……”
鸠摩智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他虽然被秦风废去了一身修为,四肢尽断,经脉寸裂,但他体内那股被他强行压制的《小无相功》残余真气,却因为极度的愤怒与不甘,开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燃烧了起来!
那是燃烧生命本源的禁忌之法!
是他当年从慕容博那里学来的、只有在必死无疑时才会动用的最后底牌!
“以燃烧寿命为代价……强行催动体内最后一丝《小无相功》残余真气……”
鸠摩智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既然小僧今日难逃一死,那小僧便要拉这个丑陋的臭和尚一起下地狱!!!”
“火焰刀!!!”
随着鸠摩智的一声暴喝!
一道炽热得仿佛能够焚烧一切的恐怖火焰,骤然从他那具残破的躯体之中狂涌而出!
那火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赤红之色,夹杂着极其灼热的高温与凌厉的刀气,化作一道足有三丈长短的火焰刀芒,狠狠地向着毫无防备的虚竹劈斩而去!
“虚竹小心!!!”
“快躲开!!!”
“保护小师叔!!!”
大殿内的少林僧人们见状,皆是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他们想要上前帮忙,但他们的身体早已被之前的大战消耗得油尽灯枯,根本无力阻挡鸠摩智这拼死一击!
而那些丐帮和星宿派的人,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一个将死之人的临死反扑,无论成功与否,都足以让这场大戏变得更加精彩!
至于那些各路群雄,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炽热的火焰刀芒,以一种近乎毁灭一切的姿态,向着虚竹的脖颈斩落!
然而。
就在那火焰刀芒即将触及虚竹身体的那一刹那。
虚竹的身体,却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牵引,极其本能地向后仰去!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五指微微张开,在半空中划出了一个极其玄奥的弧线!
那一招,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笨拙。
但正是这看似简单无比的一招,却让那道足以焚金煮铁的火焰刀芒,在他的面前生生顿住了!
“罗汉拳?!”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
没错!
虚竹此刻施展的,正是少林寺最为基础、最为普通的入门拳法——罗汉拳!
这一路拳法,乃是少林寺每一个新入门的弟子都必须修习的基础武学,威力平平,招式简单,在场随便一个武林中人,都能轻松应对。
可是!
就是这样一门简单的拳法,此刻在虚竹那七十年逍遥派内力的催动下,却仿佛化腐朽为神奇,迸发出了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威能!
那原本平平无奇的拳招,在北冥真气的灌注下,竟然隐隐带上了一丝大道至简的韵味!
每一拳轰出,都仿佛携带着天地之力!
每一式拍落,都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劲道!
“砰!砰!砰!砰!砰!”
虚竹的罗汉拳一招接着一招,看似杂乱无章,却恰好封挡住了鸠摩智那火焰刀芒的每一道攻击路线!
那赤红色的火焰刀气,一次又一次地被虚竹那双沾满鲜血的拳头轰散,化作漫天的火星,在大雄宝殿的废墟之中四散飞舞!
“不……这不可能!!!”
鸠摩智瞪大了血红的双眼,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小僧的火焰刀,乃是集合了小无相功全部残余真气催动的至强一击!这一招,就连大宗师级别的高手,都不敢硬接!”
“你这个只会扫地的蠢和尚,怎么可能用一套入门拳法,就挡住小僧的火焰刀?!”
鸠摩智状若疯狂,他不顾体内经脉传来的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再次疯狂地催动着残余的真气!
一道又一道的火焰刀芒,从他体内狂涌而出!
两道!
三道!
五道!
十道!
整整十道火焰刀芒,几乎在同一时间从鸠摩智体内激
射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焰刀网,向着虚竹铺天盖地地笼罩而去!
“火焰刀·十成功力!!!”
鸠摩智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将体内最后一丝《小无相功》真气,尽数灌注到了这一击之中!
这是他的最强绝招!
也是他燃烧生命换来的最后一击!
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小山头夷为平地的恐怖攻击。
虚竹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却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茫然,有困惑,有不可思议,还有一丝……恍然大悟的清明!
“我……我好像想起来了……”
虚竹的声音轻得如同蚊蚋,但在场所有人却都听得一清二楚。
“刚才前辈那一掌拍向我的时候,我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就动了起来……仿佛……仿佛有人在引导着我……”
虚竹缓缓抬起双手,他的掌心之中,湛蓝色的北冥真气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着。
“师父……您是在教导弟子吗……”
虚竹的眼眶微微泛红,他想起了那道在他脑海中响起过的苍老声音。
“去吧,孩子……去那里寻找你的答案……”
“记住,你是逍遥派第三任掌门!你是这世间唯一能够集齐逍遥派三宝、练成逍遥派最高绝学‘八荒独尊功’的人!”
“去吧……去吧……”
无崖子的声音,仿佛还在他耳边回荡。
“弟子明白了……”
虚竹深吸一口气,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原本纯净得如同初生婴儿的眼眸中,赫然多出了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深邃。
他不再是一个懵懂无知的扫地小僧。
他是逍遥派第三任掌门!
他是无崖子选中的继承人!
他是——虚竹!
“来吧。”
虚竹的声音平静如水,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鸠摩智,你刚才不是问我,凭什么能用罗汉拳挡住你的火焰刀吗?”
虚竹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因为,真正的武学,从来不在于招式有多么花哨,而在于使用它的人,是否真正理解了这门武学的真意。”
“罗汉拳,虽然是少林寺的入门拳法,但它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少林
武学的核心理念——刚猛、浑厚、以力服人。”
“你的火焰刀,虽然威力惊人,但你的心,已经被嫉妒和愤怒蒙蔽了。你出招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将我杀死,却忽略了你本身的招式漏洞。”
虚竹说着,右手轻轻一推。
一道湛蓝色的掌印,骤然从他掌心处凝聚成型!
那掌印看似轻柔,却蕴含着足以移山填海的恐怖力量!
“般若掌。”
虚竹的声音平淡如水。
“又是……又是一门入门武学?!”
鸠摩智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的火焰刀虽然已经劈到了虚竹面前,但虚竹那道看似轻描淡写的般若掌印,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战场,稳稳地拍在了火焰刀芒的侧面!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鸠摩智那引以为傲的火焰刀芒,在虚竹那道轻飘飘的般若掌印面前,竟然像是纸糊的一般,瞬间溃散!
赤红色的火焰四散飞溅,将大雄宝殿的废墟照得一片通红!
“不……这不可能!!!”
鸠摩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他那双血红的眼睛中,充满了极度的难以置信与绝望!
他的火焰刀!他的压箱底绝招!竟然被一个用罗汉拳和般若掌的丑陋小和尚,轻描淡写地破解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虚竹收回右掌,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鸠摩智那张扭曲的脸上。
“鸠摩智,你的《小无相功》虽然能够模拟天下任何武学的表象,却无法模拟这些武学的核心要义。”
“你用道家真气强行催动佛门绝学,看似威力惊人,实则隐患无穷。每一次施展,你的经脉都会承受巨大的负荷。今日你强行催动火焰刀这等绝学,你的经脉,恐怕已经彻底崩溃了吧?”
虚竹的话语,就像是一柄无形的利刃,狠狠地刺入了鸠摩智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说的没错。
此刻的鸠摩智,体内《小无相功》残余真气已经彻底耗尽,那股强行催动的反噬之力,正在疯狂地撕裂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七窍之中,已经开始向外渗出黑红的血丝!
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衰老!
“不……小僧不甘心……”
鸠摩智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仿佛一只濒死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悲鸣。
“小僧苦修数十载……怎会输给一个扫地的小和尚……这不公平……这不公平啊……”
鸠摩智的身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他的那双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
那里面,充满了不甘、怨恨、嫉妒……以及一丝深深的绝望。
大轮明王鸠摩智,就此陨落。
“呼……”
虚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那张满是疲惫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杀人。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杀人。
虽然对方是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仇敌,虽然对方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但虚竹的心里,依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
他不是嗜杀之人。
他只是一个被迫卷入这场漩涡的普通小和尚。
可是……
虚竹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目瞪口呆的武林群雄,最终落在了高台之上那个黑衣青年身上。
秦风。
那个让他接下一掌、逼他展现出真正实力、却又信守承诺放过少林的绝世魔头。
虚竹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感谢他。
如果不是他,自己或许永远都只是一个在藏经阁扫地的普通沙弥,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体内蕴含着那等惊天动地的力量。
可是,也是因为他,少林寺遭受了百年未有之大劫,无数师兄弟伤亡惨重,自己的亲生父亲玄慈,更是被他打成重伤、颜面尽失。
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就在虚竹陷入沉思之际。
高台之上,秦风的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
秦风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赞赏。
“逍遥派北冥神功与少林易筋经的完美融合,再加上无崖子那老不死的临终传功……这小家伙体内的力量,还真是让本座越来越感兴趣了。”
秦风站起身来,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不过,仅凭这些,还远远不够。”
秦风缓步走下高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脏之上。
“既然这小和尚能够接下本座一掌,又能够击杀鸠摩智,那本座之前定下的赌约,便算是他赢了。”
秦风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少林寺,本座今日暂且放过。”
秦风的目光,落在了瘫坐在地上的玄慈方丈身上。
“但玄慈这老废物,本座的问题还没有问完。雁门关外的惨
案,究竟是谁指使的?他当年伏击契丹萧远山一家,究竟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秦风的话语,就如同一柄悬在玄慈头顶的利剑,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还有……”
秦风的目光,再次扫向了全冠清、庄聚贤等丐帮众人。
“本座刚才可是听说了,你们丐帮召开这武林大会,是想要重定武林盟主之位?”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一群叫花子,也配争这天下武林的牛耳?”
“今日趁着少林寺元气大伤,你们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趁火打劫?你们的狼子野心,以为本座看不出来?”
秦风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座大雄宝殿!
“你们丐帮想要当这武林盟主,可以。但在此之前,本座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秦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本座今日,便在这里设下一个考验。”
“你们丐帮若是能够通过,本座便承认你们丐帮的武林盟主之位。”
“可若是你们通不过……”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那你们丐帮今日,便和这少林寺一起,成为历史吧。”
此言一出。
整个大雄宝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丐帮众人的身上。
全冠清那张阴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庄聚贤那颗戴着铁头罩的脑袋,微微转动了一下,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阴毒气息。
而那些河朔群雄和各路英雄豪杰,更是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他们都知道。
真正的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站在废墟中央、一脸茫然的丑陋小和尚虚竹。
则被所有人的目光所忽略。
他的命运,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与这场惊天大局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是棋子,还是棋手?
或许……连他自己都还不知道答案。